他追的不是我，是灵香上神。我那时候认识他才多少年啊！不要把我和灵香放在一起，净瞎说……

灵香嚼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了，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。

云舒适时开口，温声压场：大家不要说话了，吃完，回去休息。

满桌安静下来。

可没人注意到——

巷口拐角处的阴影里，一双赤红如焰的眼瞳正静静盯着知意。

看了很久。

她一点都没变，还是老样子……

墨渊垂下眼，三百万年了。

自从那时候，她离开栖凤宫到现在，他踏遍三十三重天、六道轮回、四海八荒，苦苦寻她。

知意，我们该回家了。

他抬手，从胸口缓缓掏出一枚碎片——

蓝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来，流转如星河，映得整条巷子的红灯笼都黯了颜色。

灵石碎片。

碎片浮上半空，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——

走，去寻找另一半灵石碎片……

墨渊红瞳微眯，薄唇轻启——

终于该面对了。

知意，你跑不掉的。?

正吃着，老板娘又端了一盘新菜出来，笑盈盈搁在知意面前。

知意，这是你家那位之前最爱点的辣子鸡，我估摸着今天人多，多炒了一份。

知意一怔，筷子悬在半空：他来过？可是我不认识他？

老板娘点头，笑得笃定：常来呢，每次都坐你惯坐的那个位置。

知意一头雾水：老板娘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

天道放下茶杯，目光微动，没说话。

沈君挑眉：哟，看来我们大嫂在凡间还有故事？

朝儿瞪过去：说话也不懂打草稿，胡说八道！

知意没接话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碗里，轻声问——

那他……每次都一个人来吗？

老板娘笑着摇头：不是，有时候带朋友，有时候就一个人坐着，点一桌菜，也不怎么吃，坐一会儿就走了。

满桌安静了一瞬。

知意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到底是谁？

辣子鸡，桂花糕……这些喜好，天道之主他们完全不知道。

连朝夕相处的仙儿都不清楚她口味，这个人却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
他到底是谁？

知意垂着眼，指尖轻轻摩挲碗沿，半晌才说：……我知道了，谢谢老板娘。

云舒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：知意，你还好吧？

知意扯了扯嘴角：没事……

红莲难得没讽刺，默默把菌菇鸡汤往知意这边转了转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知意体内那枚灵石碎片猛地一颤，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震得她心口发烫。

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——

难道……他在附近？

不可能。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！

到底是谁？

天道之主目光沉了下来，他察觉到了——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气息，正从巷口方向缓缓压来。

夜风穿巷而过，红灯笼晃了晃，映得满桌菜色忽明忽暗。

知意攥紧筷子，指节泛白。

那个人的目光，像火一样，烫在她后颈上。

这个节奏刚好卡在碎片共鸣+墨渊暗中注视的悬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