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书遥走近白色奥迪A3冰川白:知意的,小巧稳当,像她。
转向黑色领克03:仙儿的,黑武士款,表面文静骨子里带刺。
夏明拍了拍红色马自达3昂克赛拉魂动红:朝儿的,紫调深红,跟她一样出场就吸睛。
沈砚环视三车:白求稳,黑求酷,红求艳。三种性格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很圆的月亮。夏明:回去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
三人走向自己的宝马,上车,关门,启动,扬长而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?
帝君望着那三道尾灯消失在夜路尽头,皱眉:仙儿……刚才他们乘的是什么东西?
仙儿拢了拢袖子:是宝马汽车。
夏辰一愣:宝马汽车?
可是九重天的宝马,乃是踏云神驹,日行万里。这……这铁壳子也会跑?
天命负手而立,目光追着远处车流:不一样。
九重天的宝马有灵智、能御风,凡间的这东西……无魂无识,却跑得比骏马还快。
方才那速度,怕是已逾百步瞬息。
帝君沉吟片刻,低声道:无灵之物,竟能载人行如此之速……凡间,变了。
仙儿轻轻摇头:帝君,凡间千年,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模样了。
那汽车里头烧的是油,转的是轮,不靠灵力,靠的是……机械。
夏辰苦笑:机械?没有灵根,没有修为,凡人靠一堆铁和火就能跑这么快?
天命沉默良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所以知意才说,我们救不了。凡间的因果,早已不在我们手中了。
夜风拂过,九重天来的几人站在凡间的车库前,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说不清的……无力。?
月光下,知意走到小公园凉亭,坐在长椅上望着河水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皮肤下透出裂纹般的微光,灵香云躯溃散的前兆。
时间不多了,明天得去三家祠堂,给那些已故的人一个交代。
十岁那年从山崖摔下,五岁的沈佳阳把她背回家,日夜用体温捂热她冰凉的手脚。
他笑起来有很好看的虎牙。欠他的,还清了。可欠沈天道的……这辈子怕是永远还不清。
她仰头看向夜空,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灵香上神……她轻声念着,是时候面对了。
夜风吹散她的声音:天道之主、天命、灵香上神……你们欠我的,该说明白了,该还债了。
无人应答。远处钟鸣一声,像倒计时归零。?
知意坐在凉亭长椅上,河水在脚下无声流淌。
她忽然笑了,笑意很浅,像水面上一掠而过的风。
你们一直猜我多大。
她把手收回来,拢进袖子里,裂纹的微光被遮住。
我告诉你们吧。
她抬起头,月光落在她脸上——二十四岁的五官清清楚楚,少女的轮廓还没完全褪去,眼角却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。
凡间,二十四岁。
停了一拍。
灵香上神那一缕魂,在九重天待了十六万年。
她看着自己的指尖,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:
所以你们看,我既是二十四岁的夏知意,也是十六万岁的东西。
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,到底是在跟谁说话?
她偏过头,看向夜色深处那栋楼的方向——沈砚他们大概已经走了。
二十四岁的身体,撑不住十六万年的魂。
就像一件小衣服裹着一个太大的人,迟早要撑破的。
她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:
所以我选择不回去。
不是不怕死,是——回去,伤好了,夏知意没了。
不回去,夏知意还在,但撑不过明年。
她把手重新摊开,裂纹微光在月光下像碎瓷的纹路。
你们说我背叛了谁、抛弃了谁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。
我连选这件事,都要先把搭进去。
夜风停了一瞬,河水声变得格外清晰。
二十四岁。这就是我的真实年纪。
也是我剩下的全部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