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在这个排斥外神规则的世界里，变成这样原始的图腾形态，反倒是能够让她发挥出更纯粹的力量。

乌看着这头巨大的神牛，心里一阵发苦。

他化作无定形的浓雾，在天际极速穿行，无限分裂，试图躲避攻击。

但在乌的感知之中，自己明明是雾气形成的无实体生命，竟然在被那神牛的牛蹄踩踏之处，还会留下难以愈合的灼伤。

作为擅长逃遁的神明，乌与赫拉相比，在这样硬碰硬的战斗中，明显处于下风。

而且，作为曾经众神之王的妻子，赫拉还掌控着契约的法则，以及王权的力量。

这让她能够在战斗中，对一切曾立下契约或被打上印记的生灵，发挥出绝对的压制作用。

别的不说，单单是那源于灵魂深处的契约和王权的镇压力量，都足以让乌的力量大打折扣，十成力发挥不出五成。

更别提她还能操纵天象，引发雷暴。

也就是乌是一团雾气，算是气态生命。

要不然，要是换个有血有肉的生物，被拥有操纵分娩神职的赫拉盯上，怕是要瞪一眼就当场怀孕，让他直接战斗力崩溃。

乌本能地分散迷雾，让身体能够尽量躲避那些致命雷击。

天际之中，如今呈现出一种奇诡的情形。

一边是漫天翻滚的无边黑雾，一边是脚踏雷霆的白色神牛。

但也就这样了，在他身后，赫拉那如影随形的攻势依然绵绵不绝地袭来。

在她与乌近身纠缠时，可以明显看见赫拉的白色神牛身躯时而扭曲，时而又变成一阵金色风暴。

神体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化，变形的领域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这使得乌甚至是主动出击，将蕴含腐蚀瘴气的黑雾如利剑般刺过去，却也往往只是穿透了赫拉留下的残影，完全是做无用功。

打又打不中，躲又躲不开，跑还跑不掉，因为灵魂印记还在人家手里。

乌现在真想骂两句脏话。

“怎么，蝼蚁啊，背叛我，你后悔了吗？”赫拉化作的神牛发出如雷鸣般的声音，响彻云霄，“还是说，你想向你的那些野神同伴求救？”

看着在雷霆下不断退缩，甚至有一部分身躯重新退进黑雾魔镜的怪物，她的神情终于恢复了几分属于天后的从容。

“既然知道害怕，就把你的真名交出来。”

“完全臣服于我，我可以保留你的独立意识，让你继续留在镜中。”

“日后神山重立，打破这方牢笼，我还会留你一份属于奥林匹斯正神的位置。”

乌听得一愣，但接着，他的身躯却犹如潮水般，顺着镜面的裂纹哧溜一下钻了回去。

“就凭你那破山头，也配招揽我？”

乌的声音在镜子里闷声闷气地响起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
赫拉眼神一冷。

不知死活。

随即，她伸出前蹄，就准备用神力重新封闭镜面，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彻底压死在里面。

可就在这时，原本安静下来的魔镜里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

乌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，透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满足感：

“行啊。”

“你想让我留个位置？那你最好先看看，你这里面通往的破地方，还剩下多少本源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