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娘们，还真不好对付。”

乌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就在刚刚，他趁着赫拉分心，试图反噬她的神魂印记。

本以为能打她个措手不及，结果却被狠狠打脸。

现在，他才刚借着魔镜破碎的裂缝探出半个身子，赫拉手中那柄由暗金神力凝聚的虚幻权杖便又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。

“我准许你出来了吗？”赫拉声音冰冷道。

暗金色的神光如同雷霆巨柱，穿过翻滚的黑雾，再次钉在青铜镜面上。

乌那刚刚膨胀起来的庞大身形猛地一顿。

他还留在镜子里的那部分核心意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刚刚撑开的雾躯在神光的重压下，一下就塌了半边，连带着他才刚吞进去的几头地狱犬，也被震成了散碎的黑气，消散在虚空中。

“你还使唤上瘾了？”

乌怒骂了一声，翻滚的黑雾中瞬间伸出两只遮天蔽日的巨手。

一只手试图握住那砸下的权杖，另一只手则带着浓烈的腐蚀气息，直接拍向赫拉的面门。

但这一掌却又落了空。

赫拉的身影在黑雾拍下的瞬间，如同一阵光雨般散开，原地只剩下一张由金光凝成、带着嘲讽笑意的虚幻面孔。

随即，就在巨掌拍碎那张金光面孔的同时，青铜镜面上又亮起了一道繁复的奥林匹斯符文。

这使得乌刚刚挺直的后背顿时凹陷下去，仿佛遭受了某种无形的重锤敲击。

“跪下。”

威严的声音从乌的意识深处响起，让他的整个雾体都向下沉了一截。

“可恶……这该死的印记！”

乌咬牙切齿。

那道奴役印记对于他来说，就像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，不仅能直接压制他的灵魂，还能强行拖拽他的意识，把他重新往魔镜那逼仄的空间里塞去。

他拼命撑住镜框，雾气与神力的摩擦，挤得铜镜边缘吱吱作响，但他心里却终于有些恼火了。

早知道这女人把奴役印记藏得这么深，这么隐秘，他之前就该少说几句好听的马屁，多啃掉几层镜子。

一开始和赫拉交手，乌还比较自信。

他可是能在星空中吞噬行星的虚空巨兽，怎么会被一个土着残魂拿捏？

然而，交手了这几下，他才发现自己失算了。

这女人竟然不仅没有被影响理智，反而很快就恢复了自己的状态，而且她曾经竟然是执掌风暴与雷霆的顶级神明！

在纯粹的破坏和攻击能力上，比乌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。

而恰好，正面硬刚的物理和元素攻击，又是乌自身最不擅长的方面。

“轰！轰！”

又是几次神雷与黑雾的碰撞，天地间都为此之震颤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回音。

此时的赫拉，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华丽长裙的王后模样，甚至都不再维持人类的形态。

她周身的暗金神光暴涨，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头体型庞大如山的白色神牛。

那神牛的身躯足有数千米长，与翼蛇希尔薇和白狼格林的法相不遑多让。它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，双角之间仿佛有着雷霆在跳跃。

这也是赫拉最古老的化身。

她曾经是大母神，牛也是她本体最原始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