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。”
“属下在!” “你执掌暗哨与执法堂。即刻布设外围情报网,封锁逆天峰所有山路、隘口、制高点。严密监控三大家族、城主府所有探子动向。凡有窥探者,一律拿下。敢反抗者,格杀勿论!务必彻底掩盖我阁开山动向,隐匿实力,低调蓄势。” “属下领命!定封锁群山四方,滴水不漏,护我宗门秘事!” “王石。” “属下在!” “你执掌工匠器械堂。三日内修缮、备齐所有开山凿石、搭建基台、锻造修补所需工具物资,保证入山即可动工、建设、筑基、造殿,全程不断工、不缺材。” “属下遵命!器械物资,尽数万全!” “周川。” “属下在!” “你执掌外事交涉。三日之内稳住石荒城局势,对接商行酒馆,散播虚假动向,迷惑三大家族与城主府,掩盖我阁迁徙开山的真实目的。同时打通补给商路,保证山中物资源源不断、通畅无阻。” “属下明白!城内局势,稳如泰山!” “石小三。” “弟子在!”少年眼神锐利如锋,躬身待命。 “你执掌亲卫营。挑选三十名炼气九层以上、忠心死士,贴身护我安危。入山沿途、宗门驻地,由亲卫营全权巡查,严管弟子军纪,禁私斗、禁懈怠、禁违规。凡有触犯宗规者,直接拿下,交由执法内务处置,无需姑息。” “弟子遵令!以身护阁,以命护主!” 六道号令,层层铺开,无重叠、无遗漏、无紊乱。 逆天阁整座开山大业,瞬间化作一张精密庞大、步步严谨的大局,稳步运转。 “各自行事。” 卢逆天挥手。 “三日后清晨,全员整装,准时开赴逆天峰!” “是!” 六人齐齐行礼,转身各司其职,火速忙碌起来。 庭院瞬息清空,只余卢逆天与贴身伫立、如影随形的石小三。 卢逆天再度负手远眺,目光穿透层层山林,落向那座即将承载他万世道统的逆天峰。 十万大山,机缘无尽,凶险亦无尽。 石荒城四大家族虎视眈眈,暗流汹涌。 前路风雨密布,杀机潜藏。 但他心无畏惧,道心笃定。 修行本就逆天,立宗本就铁血! 三日后,开山! 逆天峰立! 逆天阁兴! …… 三日光阴,转瞬飞逝。 这三日,石荒城表面风平浪静。 三大家族依旧彼此制衡、明争暗斗,城主府依旧静默蛰伏、冷眼观世。 无人察觉城西逆天阁的惊天异动。 陈默暗哨封山,周川稳局掩踪,整个迁徙筹备隐秘至极、滴水不漏。 谁也不知,一座全新的宗门,即将于十万大山北麓,轰然诞生! 第三日清晨。 天朗气清,曦光破晓,万里澄明,正是立宗开基的无上吉日! 逆天阁大门轰然敞开。 三百弟子统一素白镶黑边制式道袍,腰佩阁牌,身姿挺拔如枪,气息凝练沉肃,目光炽盛如火。 六位筑基强者分立两侧,气息内敛,威势暗藏,肃穆凛然。 全车物资分门别类、整齐堆放,粮草器械、阵材砖瓦、丹药灵石一应俱全,整装待发。 林忠跨步上前,躬身禀报道:“阁主,全员整装完毕,物资齐备、纪律严明、战力充足,随时可以启程入山!” 吕荒身披简易兽甲,身材魁梧,筑基三层的血气澎湃汹涌,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,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,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颤动: “阁主!末将愿率战堂弟子,为先锋,清尽沿途妖兽、匪类,谁敢阻拦我逆天大计,杀无赦!” 石小三手持一柄精铁长剑,身姿如枪,眼神锐利如鹰,筑基一层的锐气冲天,紧紧跟在卢逆天身侧半步之外,沉声道: “弟子亲卫营,随时待命,誓死护卫阁主安全!” 王石、周川二人,也同时躬身行礼: “属下,谨遵阁主号令!” 卢逆天白衣临风,卓立阵前,清俊身姿立于晨光之中,气度超然,俯瞰三百门人。 “出发。” 清淡二字,不重不轻,却如同天命律令,响彻全场。 “遵命!” 三百弟子、六位筑基齐声应喝,声震长空,气势冲霄。 队伍缓缓启程。 没有喧哗,没有杂乱,没有拖沓,整支队伍如同一股精准而沉默的铁流。 沿着城西古道,向着十万大山北麓外围、向着那座注定载入宗门史册的逆天峰,稳步前行。 石小三率领三十名亲卫弟子,紧紧护在卢逆天前后左右。 亲卫全员炼气九层到九层巅峰,个个忠诚死战,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气息内敛,却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凌厉的攻杀。 他们是阁主的最后一道防线,是逆天阁最核心的死士,父母亲人多亡于黑风堂之手,自追随卢逆天那日起,性命便已交付。 “阁主,前方三里为黑风谷口,陈默长老暗哨已提前清理路径,暂无敌情。” 石小三低声禀报,语气沉稳恭敬。 卢逆天微微颔首,步履平稳,不急不缓: “按原定路线行进,保持队形,不疾不徐,不必节外生枝。” “是。” 石小三转身打出三道隐晦手诀,队伍节奏丝毫不乱,依旧沉稳推进。 行出城西地界不过级里,周遭景象已然大变。 石板街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崎岖土路、丛生野草、交错古木、乱石陡坡。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枝叶交错,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点。 空气中草木清香越发浓郁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之气——那是妖兽盘踞山林特有的凶戾气息。 这里,已是十万大山北麓最外围地带。 对凡人而言,是有来无回的绝境。 对散修而言,是步步杀机的险地。 但对逆天阁而言,这里,是未来千百年的根基,是安身立命的家园,是逆天而起的起点。 卢逆天走在队伍最前方,不运灵气,不展威压,只是一步一步向前。 可整支队伍自然而然以他为中心,如臂使指,秩序井然。仿佛只要有他在,天塌地陷,亦不足为惧。 林忠居中指挥二十余辆物资车,车轮碾过泥土碎石,发出低沉而平稳的滚动声。 车上装载着逆天阁全部家底:灵石、丹药、灵米、干粮、阵旗、阵盘、斧凿锯锤、砖瓦木料、药材布匹、炼器材料……每一样都登记造册,分毫不错。 这位筑基四层大管家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,不时核对账册,低声叮嘱: “阵旗、阵盘由亲卫贴身看护,不可颠簸,不可离身。” “药材、丹药箱置于上层,严禁重压。” “车队保持三丈间距,前停则停,前进则进,不可脱节。” 弟子们躬身应是,无人敢有半分疏忽。 周川率领外事堂弟子游走队伍前后左右,不断与林间暗哨接头,将外界情报一层层快速传回。 “阁主,城内一切如常。” “王家昨日遣三波修士出城,皆往东南矿场,未靠近城西。” “李家铁匠炉昼夜不息,似在打造兵器,但暂无异动。” “赵家探子仍在城西街口徘徊,未察觉我阁主力入山。” “城主府方向依旧沉寂,墨苍闭关未出,暂无指令。” 周川快步走到卢逆天身侧,低声禀报,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服。 一切都在阁主预料之中。 三大家族各怀鬼胎、彼此牵制,城主府坐山观虎斗。 谁也没有想到,逆天阁会在这般风平浪静的时刻,悄无声息拔营入山,直奔那座谁都看不上眼的下品灵脉荒山。 卢逆天淡淡开口:“继续盯紧,三日内,不可让城内任何一方,探知我阁完整动向与规模。” “属下明白!”周川躬身退下,再次隐入侧翼。 卢逆天抬眼望向密林深处,眸中无波。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隐藏,而是一段宝贵的窗口期。 七日建基,七日布阵,七日立宗。 只要山门一成,大阵一开,逆天阁便有了立足之基、回旋之地、抗衡之本。 到那时,石荒城各方势力再想动手,便要掂量掂量,自己能否承受一座有备宗门的铁血反击。 一个时辰后,队伍抵达入山第一险地——黑风涧。 此处山涧狭窄,两侧峭壁高耸直立,如刀削斧劈,涧长数十丈。 最宽处不过两丈,是入山前往逆天峰的必经之路。 昔日黑风堂在此设立卡哨,截杀散修、掠夺财物、强征灵米。 不知多少孤魂埋骨涧底,是城西百姓谈之色变的人间险地。 此刻,涧口早已肃杀一清。 吕荒身披黑色皮甲,手持阔背长刀,气息如狂狮猛虎,巍然立于涧口最前。 他身后一百战堂弟子整齐列队,刀锋半出鞘,锋芒凛冽,地面横卧着十余具妖兽尸体,血迹未干,腥气飘散。 见到卢逆天一行到来,吕荒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,震得空气微微颤动: “阁主!末将吕荒,率战堂弟子清道完毕!黑风涧内低阶妖兽全清,共斩杀妖兽一十七头,二阶一星妖兽青纹豹一头,已确认无残留威胁,全队可安全通过!” 卢逆天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起来,做得很好。” “谢阁主!” 吕荒轰然起身,侧身让开通路。 战堂弟子同时收刀入鞘,动作整齐划一,气势如岳,看得身后三百新弟子心神震动,敬畏倍增。 林忠走上前,看了一眼地上妖兽尸体,点头道: “吕荒长老效率极高,这些妖兽皮肉、筋骨、精血皆是修炼炼器资源,不可浪费,尽数打包带回。” “早已吩咐弟子收拾妥当!”吕荒咧嘴一笑,豪气干云。 就在此时,林间右侧密林之中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,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。 石小三眼神骤然一厉,身形如电,瞬间掠出! 亲卫弟子同时气机锁定,刀兵出鞘,气息凛冽。 不过瞬息之间,两道黑影被陈默麾下暗哨死死按倒在地,押至涧口中央,动弹不得。 两人身着青色短打,衣襟内藏暗袋,指尖有丹药余味,面色惊慌却强作镇定,眼神闪烁,一看便知是常年游走打探的探子。 周川上前两步,目光一扫,伸手从一人衣襟内摸出一块半指长青铜令牌,冷声道: “阁主,是王家的人,令牌刻王字暗记,错不了。” 吕荒勃然大怒,长刀瞬间出鞘半寸,寒光逼人: “敢窥探我逆天阁行踪,找死!” “慢。” 卢逆天淡淡开口。 一字落下,吕荒动作骤然僵住,硬生生收刀归鞘,不敢有半分违逆。 卢逆天目光落在两名探子身上,语气平静无波,不带丝毫情绪: “谁派你们来的,来此多久,探得什么消息,如实说来。” 左侧探子强撑冷笑,色厉内荏: “我们只是普通散修,路过此地,你们无故抓人,就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?” 话音未落。 陈默无声从阴影中走出,面容冷峻,指尖一弹,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刺入探子肩颈。 探子惨叫一声,浑身剧烈抽搐,眼神瞬间涣散,神智崩溃,再难支撑。 陈默声音冰冷刺骨: “我执法堂搜魂针,不问第二遍。” 另一名探子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发软,瘫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: “我说!我全说!是王家三长老派我们来的,让我们死死盯着逆天阁,看你们是撤离城西还是另有动作!我们刚到涧口,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探到,求大人饶命!求大人饶命啊!” 周川冷声道:“王家果然贼心不死,即便黑风堂已灭,依旧不肯放过任何窥探我阁的机会。” 卢逆天淡淡道:“他们想知道,我们是走是留,是弱是强,是可欺还是不可惹。” 他看向陈默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 “人交给你,处理干净,不留痕迹。沿途再布三道暗哨,任何靠近十里之人,不问缘由,一律拿下;敢逃,格杀勿论。” “是。” 陈默一挥手,两名暗哨上前,拖着探子迅速没入密林深处。 片刻之后,林间再无声息。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一个道理——从踏入黑风涧这一刻起,逆天阁便已与城内三大家族,站在无声的战场之上。 仁慈无用,心软必死。 低调是为了积蓄力量,不是为了任人宰割。 卢逆天转身步入涧中:“继续前进,目标——逆天峰。” “是!” 全队齐声应喝,紧随阁主身影,踏入黑风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