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支持,不打压,不承认,不否定。
等逆天阁和三大家族先斗,他坐收渔利。
石小三在一旁听得怒色上涌:
“城主也太狡猾了!阁主灭了黑风堂,稳定城西,他本该嘉奖!”
卢逆天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:
“修行世界,本就如此。实力不到位,规矩就是别人嘴里的话。等逆天阁强到让他不得不正视时,他自然会出来承认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眸中闪过一丝寒芒:
“赵家既然不甘心,想必很快就会动手试探。告诉所有人,从今夜起,阁内戒备提升,日夜有人值守。兵器铺、酒楼、情报司,全部加强防备。任何人,胆敢擅闯逆天阁,杀无赦。”
“是!”
一声令下,整座逆天阁立刻进入戒备状态。
老弟子带队巡逻,新弟子加紧修炼,各处产业严阵以待。
夕阳彻底落下,夜幕笼罩石荒城。
城中灯火点点,看似平静,可暗流早已汹涌。
赵家府邸深处。
大堂灯火昏暗,气氛压抑。
家主赵立端坐主位,面色阴沉如水,周身灵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下方站着几名族中长老与心腹,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卢逆天……逆天阁……”
赵立咬牙念出这两个名字,语气里满是杀机,
“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修士,一夜之间灭了黑风堂,断我臂膀,夺我产业,真当我赵家好欺负?”
一名长老低声道:
“家主,那卢逆天能斩杀筑基八层的黑鸦,手段诡异,阵法极强,不可小觑啊。如今逆天阁势头正盛,满城敬畏,我们若是贸然动手,恐怕会激起众怒。”
另一名心腹也劝道:
“不错,现在全城都知道卢逆天为民除害,声望极高。我们动手,等于与整个城西散修为敌。”
赵立脸色更沉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?
可黑风堂一灭,他损失的不仅是一条黑路,还有每年数以万计的灵石进项,以及控制城西的筹码。
忍,他忍不下。
动手,他又不敢直接掀桌子。
沉默许久,赵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
“明着不来,那就暗着来。去,派人潜入城西,夜探逆天阁,先摸清他们的布防、库房位置、卢逆天的作息。再找一批亡命之徒,伪装成黑风堂余孽,去骚扰他们的店铺、挑衅他们的弟子,先搅乱他们的阵脚。”
心腹眼睛一亮:
“家主高明!就算出事,也是黑风堂余孽所为,与我们赵家无关。等逆天阁人心惶惶、疲惫不堪时,我们再出手,一举拔除这颗钉子!”
赵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卢逆天,你以为灭了黑风堂就可以在石荒城立足?太嫩了。这城里的规矩,还轮不到你来定。”
夜色渐深,一道道黑影悄然离开赵家府邸,融入黑暗之中。
同一时间。
王家、李家、城主府,也都在各自推演局势,各怀鬼胎。
石荒城的风,已经变了。
而逆天阁内,却是一片生机盎然。
新弟子们在院中盘膝而坐,运转功法,吸收灵石和丹药之力,灵气波动此起彼伏。
老弟子巡逻值守,眼神警惕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林忠守着库房,一遍遍核对账目,确保每一块灵石、每一枚丹药都清清楚楚。
石小三伤势彻底稳固,修为稳稳突破炼气五层,精神抖擞,主动守在最前院。
卢逆天则独自一人,坐在房间内。
桌上摆放着从黑风堂宝库缴获的三本古籍、一卷阵图、三株二品灵药、两枚凝脉丹。
他指尖轻轻拂过阵图,眸中五色灵光流转。
黑鸦的修为,不过是筑基八层,之所以横行无忌,无非是占据了流水涧地利,手下人多。
真正的顶尖手段,寥寥无几。
而他卢逆天,有五行道体,有二品阵道,有横扫黑风堂的实战经验,更有整个逆天阁的人心。
“赵家想试探……”
卢逆天轻声自语,嘴角泛起一抹淡漠的弧度。
“那就让他们试探。我倒要看看,石荒城这些老牌势力,究竟有几斤几两。”
他抬手一挥,桌上阵图自动展开。
一道道灵光在他指尖流淌,勾勒出玄妙纹路。
他要在逆天阁四周,布下一座真正的防御大阵。
一座让赵家有来无回的阵。
夜色愈深。
石荒城暗流汹涌。
有人在密谋,有人在观望,有人在恐惧,有人在期待。
而逆天阁内,灯火长明。
卢逆天端坐灯下,阵纹流转,灵气升腾。
一步杀一人,一图镇一城。
今夜,注定无眠。
今夜,也将是石荒城新的开端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大阵推演之中。
下一瞬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锋芒。
“想动手,尽管来。”
“我在逆天阁,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