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阵!合力破阵!”
黑鸦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此刻,他已经顾不得保留实力,顾不得隐藏手段。
再不破阵,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。
听到堂主号令,黑风堂仅有的十四名筑基修士,立刻朝着黑鸦身边靠拢。
副堂主黑寡妇,一身妖娆红衣早已被鲜血沾染,手中软鞭与毒针随时准备出手;
香主厉九,手持弯刀,面色狰狞;
血手,铁爪泛着寒芒,眼神狠戾;
秃鹫,浑身颤抖,面无人色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;
野狼、狂蛇、石敢、青狼、灰熊、瘦猴、地鼠、阿鬼、阿蛮……
一个个筑基修士,将黑鸦护在中央,十四道筑基灵气同时爆发,冲天而起。
十四名筑基!
在石荒城,这是一股足以撼动一方的力量!
就算是三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家,也不愿轻易与十四名筑基死战。
“一起出手!破东侧阵壁!”
黑鸦狂吼一声,鬼头刀再次劈出。
这一次,他不再留手,将自身筑基八层的灵气尽数灌注刀身,漆黑刀气凝聚如实质,带着毁天灭地之势,狠狠斩向阵壁。
“破!!!”
其余十三名筑基修士同时出手。
刀光、拳影、鞭劲、毒雾、飞镖、铁爪……
各式功法、各式兵器,齐齐轰向同一个位置。
轰隆——!!!
巨响震彻山谷,冲击波席卷四方,整个流水涧都剧烈摇晃起来。
石壁簌簌落石,地面裂开细纹,狂暴的灵气乱流肆虐不止。
黑风堂众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这么强的合力一击,总该能破开阵法了吧?
然而,下一刻,所有人的希望彻底破灭。
五色阵壁只是轻轻一颤,泛起一阵微弱的五色涟漪。
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,在接触阵壁的瞬间,便被五行阵纹吞噬、消解、转化、反弹。
没有破碎,没有崩塌,没有裂痕。
甚至连一丝暗淡都没有。
稳如泰山。
“不可能——!!”
黑鸦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。
噗——噗——噗——!
阵法反噬之力骤然爆发,如同无形巨锤,狠狠砸在十四名筑基修士胸口。
众人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形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石壁上,石壁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纹。
厉九、血手、野狼等数名筑基层数较低的香主,当场重伤倒地,气息萎靡,再也爬不起来。
黑寡妇软鞭落地,面色惨白,毒针再也不敢轻易取出。
秃鹫更是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,片刻后才在剧痛中醒来,吓得浑身抽搐。
十四名筑基合力一击,竟然……毫无作用。
黑鸦瘫坐在地上,大口咳血,眼神之中,终于被彻骨的绝望填满。
破不开。
真的破不开。
他引以为傲的力量,他手下的顶尖战力,在这座阵法面前,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。
阵外,卢逆天漠然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丝毫意外。
七杀阵,黄级上品杀阵。
由二品阵法师亲手布置。
由三百枚下品灵石支撑。
由万古罕见的五行道体催动。
别说十四名筑基。
就算再来十位筑基九层,也未必能破得开。
这,就是阵法师的恐怖。
未动一步,未出一招,便已决定一整个势力的生死。
“秃鹫。”
卢逆天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、冰冷、不带半分感情。
这两个字,如同死神的召唤,落在阵内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秃鹫浑身一颤,几乎吓破了胆。
他知道,卢逆天这是在点名,要找他算账了。
当日伏击石小三,他是主谋。
出手最狠的是他。
口出狂言要给卢逆天一个教训的,也是他。
阵内众人下意识地朝着两旁退开,将秃鹫孤零零地暴露在最前方。
在死亡面前,所谓的兄弟情义、同门之谊,一文不值。
秃鹫瘫在地上,浑身冷汗淋漓,双腿发软,一股腥臊之味从身下散开——他竟是被吓得当场失禁。
他抬起头,看向阵外那道白衣身影,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、哀求、悔恨。
他想要求饶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率众伏击我逆天阁弟子。”卢逆天的声音缓缓传来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。
“杀我弟子三人。”
“断我亲传弟子石小三筋骨。”
“震碎他经脉。”
“让他半死不活,躺卧在床,生死不知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笔账,该怎么算?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柄重锤,砸在秃鹫的心上。
每一个字,都让他更加绝望一分。
秃鹫终于崩溃,趴在地上,疯狂磕头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嘶哑哭喊: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卢阁主!我求求你!饶我一命!
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!我愿意自废修为!我愿意把所有积蓄都献给你!
求求你……不要杀我……”
“饶你?”
卢逆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。
“我弟子躺在血泊里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饶他一命?
我三名属下被你斩杀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?
你在石荒城烧杀抢掠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给别人一条活路?”
“你不配活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宣判了秃鹫的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