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拾掇回来,晚上定让你叫妈妈,哼~小样儿!”
二大妈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一会儿。然后冲着自家的门,轻轻哼了一声,随即。喜笑颜开,蹦蹦跳跳的往院门外走去。
“大茂、晓娥,多日子不见了,这是回娘家去了?”
刚到小院门口就碰见了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。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,车把上大包小包挂了一大堆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许大茂情绪不高,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。
那天老丈人上门,问他怎么想的?
即使身体有缺,生不了孩子,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,满城皆知吧。
生不了可以就医啊,实在看不好也可以领养,不想领养也可以过继一个呀,娄晓娥有哥有叔有伯,家族大着呢,娄家又不是只有娄晓娥一个闺女。
娄振华还是很佩服许大茂这一点的,是爷们儿,纯的。
虽然许大茂此举,娄晓娥的风评会稍微反转,但依旧观念陈旧的人,会说“命里无子”,娄晓娥依旧要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。
当时的许大茂一看,今儿就今儿了,干脆把老早准备的话给老丈人说了。
娄振华很意外,没想到许大茂竟然看得这么清楚,这么远。
许大茂也很意外,自己说的情况,娄半城竟然都知道。
“既然您看得这么清楚,为什么不提早做好打算?”
当时许大茂就差明说了,趁现在还能走,赶紧走。
“风浪只是一时的,总会过去的。自己平时做人做事还算体面,还不至于到举家出逃那一步。”
许大茂算是看明白了,娄振华不是看不清楚情况,只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一颗红心是会被看到的,他不需要跑。
说白了就是在赌,赌风浪只是一时的,总会过去的。
娄半城活了大半辈子,深深晓得一个道理,但凡生意人,骨子里头都藏着一场博弈。
寻常工人上工拿薪,出力便有一份安稳口粮,日子平平淡淡,前路一眼便能望见。
生意人却全然不同,是拿手里实打实的本钱,去赌那捉摸不定的来日。
行情起落,世道难测,就算是再精明的人,也没法把前路所有变数算得分毫不差,只能四处打探消息,反复掂量利害,在没法完全摸清底细的时候咬牙押下赌注。
商机从来不等人,若是非要等所有风险都明明白白,那好机会早叫旁人抢跑了。
选对一步,家业蒸蒸日上;踏错一步,顷刻间就能落得个倾家荡产。
从前做生意,他赌的不过是行情涨跌,买卖盈亏。
可现如今这大风潮之下,他迟迟不肯动身离开四九城,何尝不是押上全家性命的一场豪赌。
那一桩桩房产家底,是他熬了数十年,一分一毫苦心打拼下来的心血。
这般沉重的沉没成本压在心口,叫他怎么舍得抛下全部家当,仓皇出逃。
心底还存着侥幸,总觉得风波来得迅猛,退得也快,兴许咬牙扛柱,娄家便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
风浪越大,鱼越贵。
娄振华有一颗红心,更想自己的帽子也是红的。
娄振华不想自己的生意仅仅只限一城一域。
娄振华就是要一步、一步、一步地走到最高!
做那商贾之中最不凡的一类。
红顶!
“旁人都说我娄某人,是四九城的娄半城,一个生意人。
生意人,本就是唯利是图。
我娄某不仅贪,还是个巨贪。
一城一域,不算赚,与国挣利,才是真正的赚。”
操,当时听完娄振华的话,许大茂人都傻了。
万万没想到,老丈人野心竟然这么大。
不仅想赚国内的钱,还想挣国外的钱。
娄振华长长夙夜哀叹,纵横商海多年,深知国家建设最缺外汇。
凭他过往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,手上又藏着不少路子,若是交由国家外贸渠道,未尝不能为国家换回一笔宝贵的外汇,支援国内建设。
于公,可以为国出力;于私,也算是给自己这资本家的身份,寻一条将功补过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