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背着手,意气风发,趾高气扬,肚子挺得老高,都快把中山装的扣子崩掉了。
“什么事呀?这么急?”
刘海中拿腔拿调,一副东厂督公的架势。
“胖胖!”
白洁喜笑颜开,笑靥如花,声音发嗲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 嘘!”
刘海中瞬间破功,惊恐左顾右盼,看到周边没有人,这才悄悄放下心来。
“小声点,让人听见了。”
刘海中一把拉住白洁的胳膊,眉头紧锁,压低了声音。
白洁当即就把嘴撅了起来,胳膊微微用力想挣开,满脸的不乐意。
“胖胖,咱俩光明正大,清清白白,有什么怕别人听见的,又没做什么亏心事!”
刘海中手上不敢用大力,生怕拉扯的样子被路过邻居看见,只能一边轻轻拽着人往墙角僻静处挪,一边耐着性子低声劝。
“我刚提拔上去,正是关键的时候,一点风吹草动,别人就能传出闲话。
这院儿里有坏人,要是被人瞅见了,添油加醋一说。
亲娘嘞,影响仕途!”
白洁翻着白眼,睥睨刘海中,还这院里有坏人,你不就是坏人吗?
不过白洁这会儿没功夫跟她掰扯,赶紧把自己要被遣返的事,跟刘海中一说。
“胖~胖~,你可得想想办法,你要是不帮我,我就得离开四合院了,你可就见不到洁洁了。”
刘海中一听这话,心里猛地一沉,暗自懊恼。
当初一时糊涂,才跟白洁牵扯上关系。
眼下他刚刚升职,正是最关键的时候,万万不能闹出半点儿事儿。
若是直接硬邦邦拒绝,把白洁逼急了,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,他的前途不得毁了。
那可不行,刚当上领导,瘾还没过够呢。
白洁这个问题说难也难,说简单也简单。
无非两条路:要么嫁人,要么有个正式工作。
嫁人,她先得跟何大清离婚,然后嫁给本地人。
先不说这会儿有没有愿意接盘的大冤种。
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的,好说不好听,街道办办起来也不利索。
工作的话,比结婚还难,现在四九城上多少青年待业在家,没个正式工作。就一个学徒岗,都炒到三四百了,那还是要有关系的。
那天晚上自己只是一时糊涂,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。
跟白洁只是想玩玩,没有想跟她过日子。
交流技术行,给点零花也行,可要是让刘海忠真金白银往外掏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刘海忠犯难,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耐,眉头轻轻皱起,摆出一副认真思量的模样,只是眼神不经意的左右乱瞟,生怕附近有人听见似的,那动作不是打包票,更像是赶紧先把对方安抚住。
“好洁洁,你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,哪里会不管。”他语速放缓,一副稳重长辈的腔调,“可不管怎么样都得有个流程,有个规矩,规矩立得住,才能走得长远。”
啧啧啧啧……规矩立得住,才能走得长远。
小词儿一套一套的,你是想考研呀,信你个鬼。
白洁知道事情急,但是不能硬逼,一硬逼就容易适得其反,不就是演吗?那就演吧。
“那大概多久?总得有个数吧?”
刘海中目光错开,没有和白洁对视,因为丫心虚,抬手摸了摸下巴,慢悠悠开口画着大饼:
“我听说厂里有三次改扩建,会有多余的招工名额,明天上班我去厂里问问,一旦放出岗位,我尽量帮你争取。”
刘海中只说找工作,没敢提要不你找个婆家,他怕白洁急眼,一着急一上头,要跟他过日子。
他已经有4个儿子了,如果再跟白洁过日子,那就有7个孩子。
他一个月100出头,加上他和白洁,9个人一起花。
一个人平均每个月11块1……嗤!似乎也不是养不起。
想啥呢?
刘海中心里赶紧给自己一个耳光,把糊涂的念头打出去,顿了顿,脸上郑重几分,继续稳住白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