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落得身陷囹圄,全是何雨柱一手造成的!
当初他完全有能力带着兄弟们顺利跑路。
就是何雨柱横插一脚,害他被擒!
张学军胸膛剧烈起伏,被绳索勒紧的双臂用力紧绷,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,隔着人群、隔着距离,锁定何雨柱:
“何雨柱!这笔账,我等我从里面出来,我必定找你清算!到时候,我让你加倍好看!”
除了报仇,还要拿回叉架王的名号。
冷风卷着他怨毒的吼声,回荡在整条胡同里,听得街坊心头一颤。
何雨柱静静站在原地,迎着卡车上传来的凶狠目光,和张学军遥遥对视。
他的眼神格外复杂,没有慌乱,也没有畏惧。
“等你出来再说吧。”
何雨柱淡淡道。
何雨柱相信国家、相信党,一定能改造好张学军。
要是张学军死不悔改,冥顽不灵,他不介意让这学军尝尝快三十五年的拳头。
刺耳的吼声消散在风里,押着犯人的解放卡车轰的一声发动起来,引擎轰鸣,车轮碾着路缓缓驶离了胡同。
车斗里张学军怨毒的目光,也随着卡车渐行渐远,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尘土飞扬,风慢慢平息下来,刚才紧绷压抑的气氛,终于松了几分。
围在四合院门口看热闹的街坊们,紧绷的身子纷纷松懈下来。
有人长松一口气,摇着头低声感慨,有人嘴里嘟囔着世道纷乱、人心险恶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。
人群没了热闹可看,陆陆续续散了。
各自转身,各回各家、各忙各事。
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,只剩下空荡荡的青石板路,还有四合院里一地狼藉。
曲终人散。
冉秋叶抬手轻轻抹掉眼角残留的泪痕,方才院里一幕幕荒唐、寒凉、人心险恶的画面,还牢牢堵在她心口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攥紧车把手,推着自行车,默默朝着回家的路走去。
一路缓步前行,满心忐忑焦灼。
想起自己迷茫渺茫的前路,心底的忧愁层层叠叠压了上来,只觉得前路茫茫,看不到半点光亮。
心绪纷乱间,根本无需刻意思考,多年骑车的肌肉记忆已然本能发作。
走到平坦路面,她熟练地侧身、溜车、抬脚跨座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双脚轻轻蹬踏,自行车顺着惯性慢慢提速。
可就在车速刚提起来……
“嘭!”
沉闷的爆裂声骤然响起!
车胎毫无征兆地爆了!
瞬间失重的力道猛地传来,车身骤然一歪、侧翻。
冉秋叶根本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直接从车上摔飞出去,结结实实跌在硬邦邦的路上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尘土飞扬,整个人灰头土脸,狼狈极致。
她瘫坐在地上,浑身酸痛,脑子一片空白。
短短几秒的死寂过后,积攒多日的委屈,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她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眼眶通红,对着空旷的街道发出等左转灯般的崩溃呐喊。
“这破院子!绝对有毒!!”
她越喊越委屈,越吼越抓狂,连日来所有糟心事非、迷茫无助,全部借着这一声怒吼发泄而出。
嘶吼了许久,扯着头发平复了半晌,心底堵着的郁气散了不少。
冉秋叶长长叹了一口气,浑身无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,拖着狼狈的身子,费力扶起歪斜倒地的自行车。
可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,瞳孔微微一缩!
街边,一家修车铺,招牌清晰。
这一刻,冉秋叶的眼皮疯狂突突直跳,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这不是偶然。
早不爆胎、晚不爆胎,偏偏在修车铺门口爆胎。
世上哪有巧的事?
心机之蛙,一直摸你肚子。
冉秋夜抬起头,看向修车铺门口那个黄胶鞋、七分裤,光着膀子,留着山羊胡、戴着草帽的奇形怪状生物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奇形生物,冉秋叶先是眼皮狂跳,紧接着,就笑了。
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。
那一抹笑,又凉又倔,所有的委屈、慌乱、迷茫,一扫而空,只剩下一股子豁出去的疯劲。
是啊,她还有什么好怕的?
她一个好好的教书老师,被挤兑得都去扫厕所了,那他还怕个der儿。
低谷已至,再无下坡。
人都跌到泥地里了,自然无所畏惧。
冉秋叶拍了拍手上、脸上的土,眼神变得清亮又冷硬。
行,很好。
喜欢这么玩是吧?,
那姑奶奶就好好陪你玩玩。
“师傅,来修个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