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捋湿滴,又欺负额娃!”
眼看虎牙妹就要冲进人群,跟人拼命。
“婉莹,别……”
“有些话,憋在我肚子里,快二十年了。
今天,也该说了……”
何雨柱拦住了是要手撕棒梗的虎牙妹。
何雨柱抽泣着,哽咽着,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。
然后谁也没有料到……
他对着街坊四邻,深深弯腰,挨个鞠躬,声音沙哑、哽咽:
“我有罪!”
“我认罚!”
“我赔钱!”
“我给大伙……道歉!”
这一下,所有人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,满脸茫然。
疯了吧?
明明是棒梗忘恩负义、颠倒黑白、血口喷人!
明明是贾家撒泼耍赖、恩将仇报!
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何雨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。
怎么到头来,受委屈的人,反倒当众给大家伙道歉?
何雨柱缓缓直起身,眼角通红,泪痕斑驳,几十年从未对外人说过的心里话,终于可以说出来了。
何雨柱声音很低,带着岁月压出来的疲惫与酸涩。
“你们都觉得,今天棒梗赖我,是蛮不讲理,是他胡说八道?”
“可……说实话……他没完全说错。”
一句话,所有人心脏齐齐一沉。
何雨柱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飘回了遥远的51年。
“51年,何大清,抛下我、抛下雨水,跟个寡妇跑了。”
所有人都齐刷看向何大清。
何大清架着拐,腿上打着石膏,脸上烧的都慌。不过他天生死人脸,看不出表情。
“看什么看!?我们恁个是爱情。”白洁龇牙瞪眼,这个院子的人太不友好了,太不可爱了,太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了。
“那年我多大?才踏马的十六!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!”何雨柱继续道。
你老太客气,就您老那神兵利器,估摸着那时候就到达巅峰了吧。
知道何雨柱机制的人,心里碎碎念个不停。
“……雨水更小,才八岁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”
“一夜之间,家没顶了。”
“我一个半大孩子,被迫顶门立户。白天要去厂里上班,晚上回家要洗衣做饭、照顾妹妹……”
何雨柱喉结滚动,声音越发哽咽。
“那年月,谁家日子好过?”
“家家勒紧裤腰带,一口窝头恨不得掰三瓣吃,有点儿吃的谁不是藏着掖着?”
“我在轧钢厂食堂,炒菜的时候还能偷摸吃点儿。”
“可雨水呢?”
何雨柱猛地抬头,眼眶再次泛红,声音带着压抑二十年的痛。
“雨水只是个小姑娘,打小爹跑娘死,没人疼、没人爱……天天巴巴守在院门口,等着我回去,害怕我也不要她了。
天天饿肚子!饿得头晕!饿得脸黄!饿得夜里偷偷哭!”
“我是她哥!”何雨柱歇斯底里,“是他唯一的亲人!”
“我能饿,我都能扛……可我妹妹不行!她还那么小,要是饿出毛病,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娘亲啊!”
“……我学坏了。”
“我开始偷……”
“东家摸半块窝头,西家抓一把棒子面。”
“我知道我不对!我夜里也愧疚!我也臊得慌!”
“可我看见雨水饿得发白的小脸,我那点脸皮、那点尊严,全都不值钱了!”
“大家伙想想,雨水今年都二十多了,还跟麻杆儿似的,就是那时候饿的……呜呜呜呜呜呜……娘啊!我对不起你啊!辜负了你的嘱托,我有罪啊,呜呜呜呜……”
所有人撇着嘴,表情古怪,恨不得把何雨柱大卸八块,五马分尸。
你是光见你家雨水瘦,不见高是吧?
你瞅瞅!你好好瞅瞅!
这院里、这巷子乃至整个交道口,那家姑娘有你家雨水气色好,那家姑娘有你家雨水高……
雨水就是随了她的妈了,苗条纤细,还怎么吃都吃不胖,好吧!
何雨柱哭了一会儿,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我们不是没骂过,没找过。这么多年,我心里清楚。”
“院里老街坊,可怜我们兄妹俩!看我偷,全都装作没看见!”
四合院的住户们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破案了!
五六年之前院里频繁丢我口粮的根儿在这儿啊。
那个……柱子啊,你是不是想密了。
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,你早上走的早,晚上回来晚,我们骂人的时候你刚好没在?
不过这样也好,让傻柱子落他们人情。
何雨柱再次低头,深深一揖,声音抖得厉害:
“我欠全院街坊四邻二十年人情!”
“我当年偷遍四合院!”
“没人治我、没人罚我、没人跟我计较!”
“是你们心软,成全了我,养活了我妹妹!”
“所以棒梗说我纵容他……”
他苦涩一笑,满眼自嘲。
“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