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成被打急眼了,也顾不上其他了,赶紧嚷嚷着,把昨天为什么堵门骂街的原因嚷嚷了出来。
哦豁!
空气瞬间一滞。
闫埠贵脸色灰败,如丧考妣,仿佛浑身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抽干了。
家丑就这么赤裸裸摊在众人眼前,往后这院里的唾沫星子,就能把闫家给淹了。
他站在原地手足冰凉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。
“傻柱,你满意了!”
何雨柱人都傻了。
要是早知道原因是这么操蛋,他就不问了。
现在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,除了看热闹的街坊,所有人都不痛快。
还有……
狗日的于莉,你当初看上老子,怎么不说?
爷们这儿刚结婚,还检查出马上要有儿子了,你跟我来这一套。
你这不是稀罕我,你这是害我。
于丽这个女人,果然恶毒!难怪能跟闫解成钻到一个被窝去。
三大妈腿一屁股蹲坐在地上,两手往大腿上一拍,当即就放开嗓子哭起来,哭声又尖又响,传遍半个四合院。
“哎哟喂!这日子可没法过咯!”
她捶胸拍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,头发都散乱开来,泪眼婆娑地盯住何雨柱,声声都往他身上引。
“傻柱!这下你可满意了?!我们闫家脸面丢尽,家丑全都抖搂在大庭广众之下!好好的一家人,被你搅成这副模样,你称心如意了是不是!”
哭声抑扬顿挫,半是悲痛半是撒泼,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数落。
“好好的一家子过日子,你非要揪着不放!现在媳妇说出这种忤逆的话,全院老老少少全都听见!往后解成还怎么出门做人,我们老两口还怎么在院里抬头!傻柱啊,这下你该知足了吧!”
闫埠贵站在一旁,面色铁青,唉声叹气,却不拦自家老伴哭嚎。
围观众街坊听着这番哭活,有的暗自摇头,也有人窃窃私语,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的身上。
于莉站在后面,垂着头,脸色发白,知道自己一时嘴瓢闯下滔天大祸。可心底深处,却又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围拢的街坊哗然一片,交头接耳的声响此起彼伏,一个个神色各异,惊讶和唏嘘混在一起。
不少人嘴上看热闹,心里却也暗自掂量:换做是自家婆娘,失了理智,嚷嚷嫁错了人,那自家脸面同样丢得一干二净,怕是当场就要急眼,免不了扯着嗓子上门骂街。
众人看着闫家一团糟的模样,既有看热闹的心思,也隐隐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。
何雨柱恨得牙根儿痒,恨不得把于丽抱在怀里当锅颠,颠八回、八十回、八百回、八千回……
你们两口子吵架,干嘛要带上我?
这闫解成也是,都结婚的人了,一点都不稳重,不就是媳妇儿一直嘴瓢吗?至于上门骂街吗?
额错咧,额真滴错咧!
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堵闫家的门!
如果额不堵闫家的门,额就不会动手打闫解成。
如果额不打闫解成,于莉就不会被逼得当众说嫁错了人。
如果于莉不说这话,闫家就不会丢尽脸面。
如果闫家不丢尽脸面,院里就不会闹得人尽皆知。
如果院里没人看热闹起哄,就不会有今天这烂摊子。
何雨柱后悔的都想打穿第4面墙,穿越回去。告诉昨天的自己,闫解成上门骂街,千万别出去。
我们堂堂四合院战神,黑市赵子龙,局促的走到虎牙妹身边儿,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巴此刻笨得厉害,期期艾艾,磕磕巴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,急得一脑门子汗。
“媳妇儿啊,你、你别多想……我跟于莉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我我要知道有这一茬,我就不上门堵门了……”
何雨柱语气诚恳又忐忑,生怕自己一时的莽撞,让最在意的人心生芥蒂。
虎牙妹可不是一般女人,马上夜大毕业,7级锻工,据说已经评到三级工程师了,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养活。
万一一生气、一上头,带球跑路,他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何雨柱紧张地盯着虎牙妹的眉眼,像是等待审判一般。
“我相信你,柱子哥。”
虎牙妹微微抬眸,明媚的笑容漾在脸上,眉眼弯弯,温柔又坦荡。
暖融融的阳光穿过四合院的树梢,轻轻洒落下来,笼罩在她周身,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耀眼的金边。
光晕温柔澄澈,衬得她眉眼干净、纯粹,模样神圣。
你!就!是!我!的!神!
何雨柱呼吸不畅,恨不得当场亵渎神灵。
天当被,地当床,荒山野岭茅草房。
爱与恨,情与愁,诗和远方傻姑娘。
短短几个字,却重重砸进了何雨柱的心里。
刹那间,何雨柱喉头猛地一哽,眼眶瞬间就湿热了。
在四合院活了三十年,他向来是被人猜忌、被人抹黑、被人恶意揣测,旁人永远只会放大他的过错,造谣他的是非,从未有人这般不问缘由、无条件、百分百的信任他。
原来这就是被人全然偏信的感觉。
不问前因,不看流言,不信闲话,只信他何雨柱这个人。
巨大的感动汹涌席卷全身,让铁打的汉子,鼻尖发酸,眼眶泛红,险些当场红了眼眶落下泪来。
前三十年所有委屈和不公,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信任面前,都变得不值一提。
“妹儿啊,你真的,我哭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