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接回来,本是拿刘海柱当鞭策儿子的棋子。
可真接回来了,反倒不知道该怀着何种心情面对这个真正的长子。
想摆父辈的架子,可对方骨子里的桀骜,让他心底隐隐有些发怵;想要流露几分骨肉亲情,又觉得太过虚伪,毕竟这么多年,从未尽过半分为人父的本分。
千般心绪堵在胸口,进退两难,只怔怔望着院中挥汗打拳的身影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何大清!你说话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!你知不知道,我最恨你垮着一张死人脸,像踏马石头一样啊啊……”
突然满院子炮火连天声中,后罩房传来白洁歇斯底里怒骂声。
中院两位大帝一副要大战到天亮的架势,斜对面娄晓娥已经迷迷糊糊的叫许大茂“娄半城”了。
白洁心疼何大清,腿断了,行动不方便。
不方便跟自己玩耍,自己好心好意主动跟他玩。
结果呢?
何大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何大清双眼空洞、麻木,还跨着一张死人脸,弄得白洁兴致全无。
白洁双手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状若癫狂。嘴里更是啊啊啊啊啊……歇斯底里的嘶吼。
“何大清!你就是个废物!啥也不是!!”
“我要你有什么用?活着浪费粮食,死了浪费土地,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趁早死了算球!”
白洁指着床上的何大清破口大骂。
可何大清自始至终,双眼空洞、麻木,垮着一张死人脸,四仰八叉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任由她骂,连眼皮都没得抬一下。
这副死样子,更是把白洁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。
白洁骂骂咧咧从床上翻下来,胡乱套上衣服,再也不想多看何大清那个窝囊废一眼。
心里堵得慌,必须出去透透气、吹吹风冷静冷静。
白洁一肚子邪火、满身燥热冲出屋门,本想吹风压下心头烦躁,可刚出来一抬头,就瞅见院子里打拳的刘海柱。
赤膊露背,一身腱子肉淌着热汗。明明拳路乱七八糟,可那股子野蛮霸道、精力爆棚的阳刚血气,直直往人心眼子里钻。
白洁就是头永远喂不饱的坐地虎,何大清那副死气沉沉、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子,把他气了个半死。
骤然见到这么个如龙似虎、精壮凶悍的小伙子,两眼发直,心里痒痒的很。
她喉结狠狠滚了滚,大口咽下唾沫,嘴唇干得起了小水泡,忍不住伸出舌尖细细舔舐,眼神黏糊糊、火辣辣的在刘海柱的每一寸肌肉线条上,挪都挪不开。
白洁整理了一下凌乱衣襟,腰肢一扭一扭,眉眼弯弯,满脸媚色,带着刻意的撩拨:
“哟,这不是刘家老大吗?看你练得满头大汗,累不累呀?歇会儿呗?姨跟你说个话……”
姨跟你说个话。这可是当年远赴长安拜师学艺跟吉祥村的姨学的,厉害着呢。
白洁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,嘴角挂着勾人的笑,柔声细语继续挑逗:
“瞧你这身力气,真是壮得吓人……哪像家里那个死人,半点用处都没有。刘家老大啊,陪陪姨好不好?姨给你讲个小故事?”
神态浪荡,眉眼含春,一举一动都在刻意勾引,恨不得立刻把刘海柱生吞活剥了就。
西格玛男人,心中唯有拳脚,无欲无念。
没有丝毫怜香惜玉,没有半点犹豫!
刘海柱胳膊一抡,一个电炮,砸在白洁眼窝上。
“嘭!”
“啊!”
白洁惨叫一声,半边脸麻木肿痛,当场被砸出一个乌黑青紫的眼圈。
身子一软,结结实实一屁股墩坐在地上,疼得浑身哆嗦,媚态尽消,只剩满脸错愕与剧痛。
“我艹你妈!女人,只会踏马的影响我的拳速。”
刘海柱眼神冰冷如铁,丢下一句万古不变的西格玛名言。
他只觉得白洁无比恶心,嫌恶地甩了甩手掌,仿佛蹭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赶紧大步离开四合院。
白洁疼得头皮发麻,一个劲儿抽冷气,心里哀嚎不止:你倒是来啊,你别光嘴上说呀。
还有,你是想找我,还是想找我的妈呀?亦或是母女同都找?你倒是说清楚呀?
嘿嘿嘿嘿嘿嘿……
突然,一股又憨又傻又贱的嘿笑声飘来。
坐在地上的白洁仰着脑袋一看,就看到一头油腻腻的胖头鱼,咧着大嘴,呲着大牙,正对着自己嘿嘿嘿傻笑。
哎哟,我的妈呀。
白洁吓了一跳,一蹦三丈高。
“唉,白洁!是我,是我,一大爷,刘海忠。”刘海中赶紧安抚,生怕这娘们儿一嗓子把街坊邻里都叫来,那到时候才真是黄泥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“是一大爷啊,吓死我了。”白洁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,一抬头就看到刘海中这头胖头鱼,鼻孔张得跟河马,口水流了一地。
咦~
白洁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反胃,他这辈子虽然阅男无数,但都吃得极好。
像刘海中这样式儿的,连边角料都不是,根本就端不上她的桌。
突然,白洁想到刘海中不仅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还是厂里的领导。
或许有他帮忙,能顺利拿下后罩房。
挨了一拳的白洁也不演了,伸手抓住刘海中的裤腰带,就往地窖方向扯。
“来,姨也给你说个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