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妈一脸得意，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泡，眼睛眨巴眨巴，偷偷竖起了食指。

刘海中眼睛也眨巴眨巴，一次啊，可以。

二大妈微微摇摇头吧，不是一次，是一直做的意思。

刘海中浑身一哆嗦，顿时苦着脸，继续用眼皮发电报。

二大妈和刘海中俩人互换情报，讨价还价，最终确定，晚上三次的价码。

闫埠贵人都傻了，他怎么看不出来，这是二大妈有意为之。

好好好好，这么玩是吧？

可现在刘海中全是如日中天，他现在就是个发配岭南的待罪之身，不好得罪刘海中。

只得捡起地上的纸，不情不愿的念了出来。

“关于任命刘海忠同志为锻工车间工段长的通知

各车间、各班组、厂属各部门：

为进一步落实社会主义生产建设任务，夯实车间生产管理体系，强化一线生产调度与劳动纪律管理，充分调动职工生产积极性、创造性，保障全年生产指标保质保量超额完成。

经厂党支部研究、厂革委会审核、厂部班子集体决议，现作出人事任职决定如下：

任命：刘海忠同志为我厂锻工车间工段长

刘海忠同志政治思想端正，紧跟老人家伟大旗帜，立场坚定、作风正派。入职以来扎根一线锻工岗位，吃苦耐劳、兢兢业业，服从组织安排，团结同志、严于律己，生产任务完成优异，具备扎实的一线生产经验与基层管理能力，完全胜任工段长管理职务。

任职职责：负责锻工车间日常生产排班、工序调度、质量把控、设备养护、班组纪律管理；带领工段职工开展劳动竞赛、增产节约运动；落实厂区各项政治学习与生产任务，及时上报工段生产、人员、安全相关工作情况。

本任职决定自一九六六年元月X日起正式生效。

望刘海忠同志任职之后，戒骄戒躁、恪尽职守，继续发扬艰苦奋斗、无私奉献的工人阶级优良作风，以身作则、带头争先，带领工段全体职工攻坚克难、创优增产，为我厂社会主义生产建设贡献更大力量。

全厂各部门、各班组须积极配合工段工作，服从统一调度管理。

特此通知。

红星轧钢厂厂办。

国营红星轧钢厂党支部。

一九六六年元月X日。”

闫埠贵念完，把任命通知的复印件，折吧折吧还给了刘海中。

“老刘……一大爷……好好好……刘工长可以开始了吧。”

这一天天够闹挺的，闫埠贵捂着胸口，感觉自己心脏病快要犯了。

什么叫开始？怎么就开始？开始怎么就？

刘海中心中满是愤懑，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狠狠剜了闫埠贵一眼。

他还没接受万众瞩目，八方来拜，四世同堂，二龙戏珠呢？就急着进入下一个环节，姥姥。

原谅刘海中同志没文化，成语词不达意。

刘海中对闫埠贵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甚是不满。

全院哗然。

“哎呀二大爷！呸！是一大爷！呸呸呸呸呸是刘工长，瞧我这张嘴，啥也不说了，就是恭喜恭喜！恭喜高升工段长了！”

“还是一大爷有本事，政治觉悟高，厂里领导眼睛亮，这才识得人才！”

“往后咱们院里，还得靠一大爷多照拂，在厂里有什么好事，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街坊。”

一个个脸上堆满谄媚，极尽巴结，句句都是好听话。恭维声不绝于耳，争先恐后套近乎，都盼着能和新上任的工段长攀关系，以后不管是进厂办事，还是院里分什么好处，能多得几分便利。

刘海中挺直腰板，把那纸红头文件拿在手里，故意微微扬起下巴，享受着众人的吹捧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“你！是！我！的！神！”

二大妈脸上荡漾开光彩，满脸的与有荣焉。

她两眼亮晶晶的，满眼都是崇拜，直勾勾望着自家男人，仿佛此刻站在跟前的不是自己的男人，而是无所不能的神。

腰板不自觉挺得笔直，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
先口后脚再磨盘，道具技术一通造，就这么定了。

二大妈心里美包包盘算着，计划着。

志得意满的刘海中没由来的浑身一哆嗦，一股不可名状，不可言语的磅礴压力笼罩其身。

而刘光奇、刘光福、刘光天，三个儿子一个个垂着脑袋，满脸羞愧，脸颊发烫，尴尬得几乎能在地上抠出一座紫禁城。

闫埠贵忍无可忍，双手扶住桌边，身子往前一倾，四只眼睛盯着刘海中，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
“刘工长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胡闹也得有个限度吧！”

此刻正是刘海中春风得意的高光时刻，正享受着全院街坊的恭维与奉承。

听到闫埠贵泼冷水的话，脸立马沉了下来。

刘海忠把肚子一挺，眉头竖成八，当即开口训斥，张口就给闫埠贵扣大帽子。

“闫埠贵！什么叫胡闹？”

刘海中声高八度，当着满院永远正义的邻里，义正词严。

“我这是贯彻厂里的生产精神，维护咱们四合院的风气，开展群众思想工作！

你张口一句胡闹，是在否定厂里的任命？还是对新生的工段长岗位有意见？这是阶级立场的问题！对待集体工作抱着消极调侃的态度，这是什么思想？是本位主义，是自私自利的落后思想！”

他越说声调越高，目光咄咄逼人，句句上纲上线。

明明是自己在显摆，却被他三言两语就扯到思想和立场上面。

闫埠贵被这一通大帽子砸得一愣一愣的，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。

万万没想到刘海中升官之后，扣帽子的本事长的这么厉害。

难道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