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先生。”

是刚才在太平洋海底指挥室里的负责人安德森。

“黑桃A对你的能力评估出现了严重偏差。沃恩主管认为这是一种全新的神经元共振技术，但我倾向于另一种可能。”

安德森停顿了半秒，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。

“在东方古老的典籍里，你们被称为修行者。”

楚天抓着手机，神色没有半点波动：“既然知道，还派这两个残次品过来送死？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随后，安德森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二十七号、六号和七号，只是测试探针。黑桃A在全球搜寻像你这样的特殊个体已经持续了三十年。我们手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，比如……前苏联在西伯利亚冰原深处挖掘出来的‘天外陨铁’，以及梵蒂冈秘密地下室封存的上古残卷。”

楚天挑了挑眉。

这老头倒是挺会画饼。不过天外陨铁这四个字，确实让他丹田深处的微型宇宙产生了一丝极微弱的感应。

那是五行本源中“金”属性的引力。

“想让我去你们总部做客？”楚天语气随意。

“黑桃A非常乐意为楚先生提供最高的待遇。”安德森语调平缓，“只要楚先生愿意配合我们提取一部分中枢神经样本，我们可以共享所有的古代遗迹发掘成果。”

“样本就算了，我对当小白鼠没兴趣。”楚天看着脚边的六号，抬脚踩住地上那柄TN-9合金短刀的刀柄。

咔嚓。

坚硬无比的合金刀身在他脚底下被踩成两截。

楚天手指发力，那部卫星手机，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塑料与电路板碎片。

青烟冒出，彻底断了信号。

楚天拍拍手，低头看着地上的六号和七号。

“带着你们的零件，滚下山去。”

六号咬了咬牙，没有说话，咬着牙从地上撑起身子。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领，深深看了楚天一眼，随后走到香炉旁，架起只剩下一条胳膊的七号。

七号脸色惨白，断臂处血液已经快要流干，整个人靠在六号身上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
两个人没有放狠话，也没有回头，就这么狼狈地穿过残破的大门，消失在青城后山的密林之中。

楚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眼眸微敛。

鱼饵已经吞下去了，黑桃A如果聪明，就不会再派这种炮灰过来送死，只会把底牌留在他们的老巢。

至于什么时候去收割，全看楚天自己的心情。

“出……出来吧，人都走了。”楚天对着大殿方向喊了一声。

吱呀。

大殿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张小柔先探出个脑袋，两只大眼睛在院子里滴溜溜转了一圈，看到满地的弹头、碎木头，以及那条冒着青烟的机械手臂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。

张道元跟在后面，脚步虚浮，双手抱拳，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楚天面前。

“前辈神威！晚辈张道元，谢前辈救命之恩！”

张道元这一下跪得实实在在，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