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如果确定要，我们可以把C栋整栋预留。”项目经理计算着，“总共88套，面积从60到120平方米不等。如果一次性购买，可以给到特别优惠——每平方米1300元，总价大约900万。”

沈清秋快速心算：“900万人民币，约合120万美元，在我们预算内。”

林致远思考片刻：“可以。但我们有几个要求：第一，装修标准要提高，按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做；第二，要配基本家具；第三，物业管理必须由万科直接负责，服务标准要明确。”

“这些都可以写进合同。”王石爽快答应，“不过林先生，我好奇问一句，你们给员工的住房福利这么好吗？在深圳，很多企业连宿舍都不提供。”

“人才是最重要的资产。”林致远说，“我们在香港招人时发现，很多专业人才担心内地的生活条件。如果我们能提供香港水平的居住环境，就能吸引更好的人才。这笔投资，值。”

王石深受启发：“这个思路好。万科也在考虑为员工解决住房问题，但还没下决心。你们的做法，给我们提供了参考。”

中午，三人在工地附近的餐馆吃饭。话题从房地产延伸到更广的经济形势。

王石说起一个现象：“林先生，你注意到没有，现在全国的资金都在往三个地方涌：深圳、海南、上海浦东。”

“海南我还没去过，但听说很热。”

“不是热，是狂热。”王石摇头，“我上个月去了一趟海口，简直不敢相信——到处是工地，地价三个月翻一番，连图纸都没有的房子就敢卖‘楼花’。更夸张的是，很多根本就不是搞房地产的人，也凑钱去炒地皮。”

沈清秋问：“这种情况健康吗？”

“肯定不健康。”林致远接过话，“我在香港研究过日本泡沫经济，前车之鉴不远。房地产过热会吸干实体经济的资金，一旦泡沫破裂，后果严重。”

王石点头：“所以我虽然做房地产，但坚持稳健原则——不炒地，不囤地，快速开发，快速销售。万科的项目，从拿地到开盘，控制在一年内。资金周转快，风险就小。”

“王总的理念很清醒。”林致远赞赏道，“其实不光是房地产，任何行业过热都不是好事。经济需要热度，但不能发烧。”

“那林先生会去海南投资吗？”王石试探地问。

“不会。”林致远明确回答，“我看不懂的领域不投，过热的市场不跟。致远资本的投资原则之一就是：拒绝投机，坚持价值。”

王石举起茶杯：“为这个原则，以茶代酒，干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