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9日上午，深圳福田区。

王石亲自开车，载着林致远和沈清秋参观万科在深圳的几个项目。车子沿着深南大道行驶，路两边到处是施工工地，塔吊林立，打桩机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“深圳现在就是个大工地。”王石指着窗外，“去年全市竣工面积300万平方米，今年估计要超400万。但需求更大——每年几十万人涌进深圳，都要住房。”

他们首先来到“万科城市花园”——这是万科在深圳的第一个大型住宅项目。虽然在后世看来，这些六层板楼很普通，但在1992年的深圳，已经是高品质住宅的代表。

“这个项目去年开盘，888元一平方米，现在涨到1200元了。”王石介绍，“但还不是我们最好的产品。正在建的‘万科广场’，要卖到1500元。”

沈清秋看着那些阳台摆满花草的住户，问道：“王总，现在深圳人买房的多吗？”

“分几种。”王石分析，“一种是港商和在港资企业工作的高管，他们购买力最强；一种是本地做生意的，像昨天陈总那样的企业家；还有一种是最新出现的——年轻白领，夫妻双职工，贷款买房。”

“贷款？”林致远问，“银行开展房贷业务了？”

“刚开始试点。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去年推出了个人住房贷款，最高可贷七成，期限十年。虽然手续复杂，但确实刺激了需求。”

他们走进一套样板房。80平方米的两居室，布局合理，装修简洁。王石指着墙面：“我们学习香港经验，采用‘交钥匙’模式——精装修交付，住户买点家具就能入住。这在深圳是创新，以前都是毛坯房。”

林致远仔细观察了建筑质量和设计细节：“王总，你们对品质的要求很高。”

“这是万科的理念。”王石认真地说，“房地产不是一锤子买卖。房子要住几十年，质量不好会砸牌子。我经常跟团队说，我们要建的不是房子，是社区，是生活。”

接着，他们来到正在施工的“万科广场”工地。这是深圳第一批高层住宅之一，规划22层，在当时已是摩天楼。

站在工地旁的临时办公室里，王石摊开规划图：“这个项目是我们向香港学习的结果——高层、裙楼商业、地下车库。但又不是完全照搬，我们根据深圳的气候和生活习惯做了调整。比如阳台更大，因为深圳人喜欢户外活动。”

林致远看着图纸，突然问：“王总，这个项目有没有整层或整栋出售的计划？我们公司可能需要一批住房，作为员工福利。”

王石眼睛一亮：“整栋？林先生需要多少套？”

“初步考虑50到100套。我们在深圳的业务在扩展，需要安置从北京、上海调来的骨干，还有从香港招聘的专业人才。如果万科能提供从住房到物业管理的全套服务，我们可以长期合作。”

这是个意外的大单。王石立即叫来项目经理，现场讨论可行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