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,旧制印保存链申请入核。
附件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枚旧印的侧面。
印身有裂。
印座有灰。
背面写了一行褪色的字。
库房三层,木盒存。
没有签名人。
没有日期。
系统把那行字放大后,识别出十个可辨字符。
韩策问:“这算不算授权?”
陆沉说:“先算登记。”
“登记和授权差在哪?”
“登记说它在哪儿。”
“授权说它能干什么。”
八点二十,保存链第一段入核。
入库段有四项。
印身编号可读。
入库时标可读。
库房位置可读。
木盒编号可读。
四项之间没有断点。
但经手人栏为空。
系统建议补一位库房管理员。
理由是每间库房都应有负责人。
陆沉退回。
“应有是规则。”
“是谁要靠记录。”
八点五十,保存链第二段入核。
保存段出现两条旁证。
第一条是温湿度巡检表。
每月一号有一次记录。
连续十一年。
温区稳定。
湿区稳定。
管理员栏偶尔有名。
偶尔只有工号。
偶尔空着。
第二条是木盒外壳照片。
盒角有三次更换记录。
每次更换都没有开盒动作。
只换外盒。
封签完整。
程野看到封签,发来一句。
“外壳可以动,内核别动。”
监督署回他,两句都进记录。
九点二十,保存链第三段入核。
移架段最复杂。
旧库房翻修时,印盒从三层移到五层。
移架单存在。
新旧位置存在。
移架时标存在。
见证栏空。
系统建议用翻修日志里的值班表补见证。
陆沉打开值班表。
那天有六个人值班。
有两人请假。
有一人工号重复。
有两人跨越午休。
剩下一人的岗位在另一层。
系统继续推荐概率最高的一人。
概率写百分之三十七。
陆沉删掉推荐。
“三成七的概率进见证栏,六成三都在撒谎。”
“见证栏宁可空。”
九点四十,印身状态单独核。
裂痕有三条。
一条旧裂,边缘圆钝。
一条旁裂,边缘清楚。
一条浅裂,只有外层。
破损记录里只登记过一条。
另外两条没有日期。
系统问:“要不要推断裂痕顺序?”
“不断。”
“顺序会带出事件。”
“事件会带出人。”
破损栏最终写,现存三条,原始记录一条,其余来源未证。
十点,协会拿到预览,立刻问:“这枚印还能用吗?”
沈霜回:“页面没有用途栏。”
“公众就想知道这个。”
“那得先让他们看保存链。”
“太绕了。”
“绕一下,能拦住很多误用。”
十点二十,监督署做印权误用模拟。
第一层,公众把保存链读成保管权。
第二层,保管权变成处置权。
第三层,处置权自动接上历史授权。
第四层,旧印成为旧案钥匙。
第五层,接触过木盒的人被列成责任人。
陆沉在第二层停住。
“到这儿就错了。”
系统问:“为什么不拦在第一层?”
“保存本身合法。”
“拦第一层,会让正常维护也像问题。”
模拟退回。
反例页新增一句。
保存权不生成处置权。
十点四十,旧印照片原图复核。
系统想增强对比度,把裂痕照得更清楚。
程野拒绝。
“增强会丢灰。”
“灰重要吗?”
“灰是保存状态。”
最后挂原图。
旁边放一张标注图。
标注图只画三处裂痕位置。
不上色。
不加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