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,监督署把IA-GAP-10的原始窗口调出来。
页首只写维护窗口。
开启日:旧。
应闭日:旧。
当前状态:超期。
下面没有责任人。
没有延期理由。
没有关闭申请。
十九年,四个月,七天,落在屏幕右下角。
这个数不闪。
也不跳。
韩策说:“它比很多人的工龄都长。”
赵临站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份移交草稿。
“那是不是说明有人不管它?”
“先说明窗口没关。”
“没人管和没人管得上,得拆开。”
八点二十,陆沉把页面横过来。
系统提示,旧窗逾期太久,建议直接生成责任链。
链头写,开启人。
链尾写,未关闭。
中间用三根线相连。
陆沉点退回。
“十九年不能当成一条线。”
“越长的线,越容易替人认账。”
系统问:“那怎么呈报?”
“先拆段。”
“每段只说自己能证的事。”
八点四十,第一段入核。
窗口开启段有三项证据。
旧系统内部编号完整。
开启时标完整。
维护范围完整。
范围末尾写着,接替旧中继例行检查。
没有写具体执行人。
没有写审批人。
系统自动补了一栏,默认机构承继。
陆沉删掉默认两个字。
“默认像替它喘气。”
“机构能不能承继,得看移交记录。”
韩策问:“移交记录在哪?”
“现在还没有。”
“那就把缺口登记出来。”
九点十分,第二段入核。
应闭段只有一项可证。
旧规则页写明,窗口应在三十个自然日后关闭。
关闭条件分三种。
检查完成。
任务中止。
另有新窗接替。
页下没有任何一种条件被勾选。
也没有勾选框损坏的记录。
监督署把三行并列。
未勾选。
未关闭。
原因栏空。
赵临说:“这看着像有人偷懒。”
陆沉说:“像只是像。”
“偷懒要有岗位、时标和动作,才能进另查。”
“不能靠一句话把十九年压给谁。”
九点半,第三段入核。
超期段的数据很干净。
系统每隔一百四十六天做一次状态刷新。
五十三次刷新,状态始终为超期。
没有新增注释。
没有自动关闭。
没有人工登录痕迹。
程野在载体区核对相关旧中继外壳。
外壳无新增接触。
接口无写入。
温区记录稳定。
他发来回执,只写六个字。
载体没替人动。
九点五十,第四段入核。
移交段最薄。
旧机构改组页存在。
职能清单存在。
新机构接收清单存在。
但两份清单之间,没有IA-GAP-10。
系统提出,可以把旧窗插入新清单。
理由是职能相似,时间连续。
陆沉退回。
“相似不等于移交。”
“时间连续只说明两个机构都活着。”
“不能让旧窗自己搬家。”
沈霜在公开席看完四段,问:“公开时能不能写旧窗被遗忘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公众一看就懂。”
“遗忘是结论。”
“我们现在只能证它没关,没人办移交。”
十点二十,监督署做反向合并测试。
四段合成一条线后,摘要自动生成。
开启者未尽职。
应闭者未履约。
超期者放任。
接替机构拒绝接收。
页脚还冒出一个候选责任人栏。
四端同时停住。
韩策说:“四个‘者’像四个人。”
可页面里根本没有自然人。
系统问:“那要不要保留机构简称?”
“保留机构缺口。”
“不保留候选者。”
测试退回。
十点四十,另查线重立。
移交单分七栏。
对象编号:IA-GAP-10。
可证状态:维护窗口超期。
机构缺口:旧机构职能清单未列本项,新机构接收清单未列本项。
另查范围:移交记录、维护审批、执行链、复核链。
禁区:不倒推自然人,不用岗位补名,不按概率定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