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....”
沈清梨话还没说完,殿门已经被从外头轻轻推开了。
林晚棠跨过门槛,走进殿来,
她屈膝行了个礼,“臣女参见陛下。”
“林姑娘不必多礼。”沈清梨放下朱笔,坐直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,“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”
林晚棠直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盒,双手呈上,
“臣女昨日在府中收拾旧物时翻出一盒上好的龙涎墨,想着陛下近日批折子用墨量大,便带了过来。”
沈清梨接过那只瓷盒,打开看了一眼,墨色纯正,确实是难得的好墨。
“林姑娘有心了。”她将瓷盒搁在案角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沈清梨那边瞟了一眼。
楚今渊坐在一旁,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叩了两下,
沈清梨明白,这是楚今渊让她对林晚棠冷一些。
她收回了目光,端起御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她对林晚棠本就没有半分恶意,
那姑娘温柔端方,待人有礼,让她故意冷脸相待,她实在有些做不出来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,见陛下没有多说,便也识趣地没再开口,
沈清梨的手心微微渗汗,
她偷偷又看了楚今渊一眼,那人依旧在翻书,神色淡漠,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殿中还有另一个人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硬着头皮说一句“朕还有些折子要批”把人打发走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因为林晚棠正抬眼望过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沈清梨的心霎时软了下来。
她放下茶盏,张口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,
“林姑娘来得正好,朕刚好有几份折子拿不准主意,你替朕看一看。”
林晚棠怔了一下。
一旁的楚今渊也顿了一瞬,
沈清梨不用看也知道楚今渊肯定在瞪她,但她装作没感觉到。
林晚棠很快回过神来,走近两步,接过沈清梨递来的那份折子,低头扫了几行,微微凝神。片刻后她抬起头来,神色如常,
“陛下,这份折子所言的是北境军屯的粮草拨付问题。按近年来的惯例,秋收之前需先拨半数至边境各仓,余下半数待入冬前再行调拨。臣女以为,今年大渝虽未犯境,但北境边军不可松懈,粮草宜早不宜迟,还是按旧例先拨半数更为稳妥。”
沈清梨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
“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