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答道，“陛下有三宫六院，宠爱几位妃子，本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事。”

楚端听见这话，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，

“林姑娘好气度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

“皇兄能有你这样的皇后，当真是他的福气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，“但愿你能一直这么想。”

林晚棠没接话，只屈了屈膝，“殿下慢走。”

楚端笑了笑，拢了拢衣袖，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踱去。

林晚棠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的阴影里，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
她低下头，转身朝无极殿的方向走去。

穿过两道宫门时，迎面遇上一队端着茶点盘的内侍，

为首的小太监见了她连忙避让到一旁，躬身行礼，“林姑娘。”

林晚棠应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
无极殿外静悄悄的，廊下的禁军见她来了，远远便退后半步。

她走到殿门前，正要开口让内侍通传，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，

“我说了你别急，那几份折子我批完了会让人送过去的，你这一早上都跑过来三回了……”

是陛下的声音。

另一道声音随即响起，清冷平淡，“你看清楚再回话，那份折子是催缴秋税的，不是问你粮仓库存的。这两件事你要是批岔了，今年北境的收成就全乱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改还不行么？”

林晚棠站在门外，听着里头一来一往的对话，面上神色依旧平静，内心却翻涌出几道浪花。

她知道陛下最近常去揽月轩，知道那位沈家长女每日出入无极殿如入无人之境，知道朝中已有人在背后议论，说沈氏女独宠后宫，风光无两。

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。后宫佳丽三千，陛下偏宠哪个妃子都是常事。

可此刻站在门外，听着里头那两道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，她还是觉得心口有些发涩。

她整理了一会心情后，才高声道，，“臣女林晚棠，求见陛下。”

殿内的对话声倏地停了下来。

沈清梨正听见林晚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吓了一跳，

“来了....”她压低声音，抬眼看楚今渊，“怎么办？”

楚今渊抬眼瞥了她一下，

“慌什么，她要进就进。你只管按我说的做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