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城的废墟上，白岩和新赤炎并肩而立。

灰袍人消失的方向，只留下一片死寂。

两人没有立刻行动。他们都明白，刚才听到的真相太过沉重，需要时间消化。

但与此同时，在遥远的各个位面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天界，凌霄殿。

玄音站在殿中央，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。

镜中，是灰烬城的画面——白岩和新赤炎站在一起，远处，一个灰袍人的身影正在消失。

那个人……是谁？玄音皱眉。

她身后的昊天没有回答。

他坐在王座上，白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体，看不清表情。

但玄音能感受到，昊天的气息变了。

变得沉重。

昊天大人。玄音轻声说，您看到了吗？

看到了。昊天缓缓开口。

那个灰袍人……他知道造物主的秘密。

他怎么会知道？

昊天沉默了很久。

也许，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。他说。

比天界更古老？

比造物主的实验更古老。昊天说。

玄音倒吸一口冷气。

您是说……他是上一次实验的幸存者？

我不知道。昊天说，但我能感受到，他身上的气息……不属于任何位面。

他来自夹缝之间。

大殿中陷入沉默。

许久，玄音开口了。

那我们该怎么做？

观察。昊天说，让白岩去行动。

他是人间位面的守护者，也是唯一能够进入夹缝之间的人。

但……如果造物主真的回来……

那就让他回来。昊天说，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。

玄音猛地抬头。

昊天大人？

天界存在了太久。昊天说，久到我们都忘记了，自己只是实验的一部分。

但我不甘心。

我不甘心被抹去，不甘心被重置。

如果造物主回来，我要让他知道——

他的实验品，已经不再是实验品了。

玄音看着昊天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她跟随昊天数千年，从未见过他如此……人性化的一面。

那虚空之眼呢？玄音问。

虚空之眼……昊天沉默了片刻，它不是敌人。

它和我们一样，都是造物主遗弃的东西。

也许，我们可以和它合作。

玄音震惊地看着他。

和虚空之眼合作？那太危险了！

危险？昊天冷笑，被重置就不危险吗？

玄音，传令下去。

天界所有使者，撤回天界。

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离开天界。

可是……

执行命令。

玄音咬了咬嘴唇，最终低下头。

遵命。

她转身离开凌霄殿。

大殿中只剩下昊天一人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殿外，看向天空中那道细微的裂缝。

造物主……他喃喃道，你创造了我，给了我力量。

但你从未给过我自由。
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你掌控我的命运。

白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，照亮了整个凌霄殿。

界限位面，血海深渊。

渊坐在白骨王座上，黑色雾气在他周围缓缓流动。

新赤炎已经离开了，但渊并没有感到轻松。

相反，他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
灰袍人……渊喃喃道，他究竟是谁？

血海边，一个身影缓缓走来。

是血狱。

渊大人。血狱单膝跪地，您叫我来？

渊点了点头，新赤炎去了人间位面。

我知道。血狱说，他打算和白岩一起寻找第三条路。

你怎么看？

血狱沉默了片刻。

我不知道。他说，但我觉得……新赤炎变了。

变了？

以前，他是影噬大人的延续，只有影噬的意志。血狱说，但现在，他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
他不再是影噬大人的傀儡了。

渊沉默了片刻。

这是好事。他说。

但也是坏事。血狱说，因为他开始质疑影噬大人的计划。

如果最终他发现，影噬大人的计划是错的……

他会怎么做？

渊没有回答。

他知道血狱在担心什么。

新赤炎是界限位面最强大的战士之一，如果他背叛影噬的计划，甚至背叛界限位面……

后果不堪设想。

渊大人。血狱抬起头，我们是否应该派人监视他？

不用。渊说。

可是——

我说了，不用。渊的声音变得冰冷，新赤炎有自己的选择。

如果他选择背叛，那是他的自由。

但如果他需要帮助，界限位面会站在他身后。

血狱看着渊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，他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