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城的废墟上,风卷起灰烬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黑雪。
白岩站在广场中央,新赤炎站在他对面,两人相距十步。
紫色的眼睛与金色的眼睛对视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。
白岩。新赤炎开口,声音平静,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。
我知道。白岩说,你想让我摧毁位面之核。
不是我想让你摧毁。新赤炎说,是位面之核必须被摧毁。
为什么?白岩问,因为它囚禁了所有位面?
因为它拖延了时间。新赤炎说,虚空之眼迟早会苏醒,位面之核只能遮蔽它的注视,却无法阻止它。
一旦虚空之眼完全苏醒,位面之核会像纸一样被撕碎。
到那时,所有位面将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它的注视之下。
所有生命都会化为虚无。
白岩沉默了片刻。
那你认为,摧毁位面之核就能阻止虚空之眼?
不能。新赤炎说,但摧毁位面之核后,所有位面的力量将不再受束缚。
所有位面的生命将能够自由融合,突破界限。
届时,我们将拥有足够的力量,与虚空之眼一战。
而不是坐以待毙。
白岩摇了摇头。
你错了。他说,我感受到位面之核的痛苦,也感受到它的恐惧。
它在保护我们。
如果它被摧毁,虚空之眼会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就发现我们。
那时,我们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。
新赤炎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你太天真了。他说,你以为保护位面之核就能活下去?
白岩说,但我相信,一定有第三条路。
一种不需要摧毁位面之核,也不需要坐以待毙的路。
新赤炎冷笑。
第三条路?他说,不存在。
只有两条路。
摧毁位面之核,或者被虚空之眼吞噬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白岩握紧拳头,金色与灰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涌动。
那我就找到它。他说。
新赤炎抬起手,紫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。
那我就打到你找到为止。他说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就在新赤炎即将发动攻击的那一刻——
一个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。
两位,何必如此急躁?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。
白岩和新赤炎同时转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废墟的阴影中,缓缓走出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,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,看不清五官。
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灰烬上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来,仿佛从虚空中走出。
你是谁?新赤炎冷冷问道。
灰袍人停在两人之间,缓缓抬起头。
兜帽下,是一双银色的眼睛。
那眼睛中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纯粹的银色光芒。
我是谁并不重要。灰袍人说,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答案。
白岩皱眉:你知道什么?
我知道位面之核的真相。灰袍人说,也知道虚空之眼的来历。
还知道……
他顿了顿,银色的眼睛看向白岩。
造物主留下的第三条路。
白岩和新赤炎同时一震。
第三条路?白岩说,你知道?
我知道。灰袍人说,但我不会轻易告诉你们。
为什么?新赤炎问。
因为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。灰袍人说,你们连自己的立场都没有弄清楚。
他看向新赤炎。
你,继承影噬的意志,认为摧毁位面之核是唯一的选择。
但你不知道,影噬之所以选择这条路,是因为他犯了一个错误。
新赤炎眼神一冷:什么错误?
灰袍人没有回答,而是转向白岩。
你,人间位面的守护者,认为位面之核必须被保护。
但你也不知道,位面之核之所以保护所有位面,是因为它也在害怕。
害怕什么?白岩问。
灰袍人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害怕造物主回来。
白岩和新赤炎都愣住了。
造物主……回来?白岩喃喃道。
是的。灰袍人说,造物主创造了位面之核,然后离开了。
但他没有永远离开。
他会在某个时刻回来。
而位面之核的存在,不仅仅是为了遮蔽虚空之眼的注视。
更是为了……
他顿了顿,银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为了在造物主回来时,保护所有位面的生命。
新赤炎沉默了片刻。
保护?他说,从造物主手中保护我们?
为什么?造物主创造了我们,为什么要保护我们免受他的伤害?
灰袍人看着他。
因为造物主回来时,不会记得自己创造过什么。他说。
他会将一切重置。
所有位面,所有生命,都将被抹去,重新开始。
白岩感到一阵寒意。
你是说……造物主会毁灭所有位面?
不是毁灭。灰袍人说,是重置。
对他来说,所有位面的存在只是一次实验。
当实验结束时,他会清理一切,开始新的实验。
而位面之核,是唯一能够阻止重置的东西。
废墟上陷入了死寂。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