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时,其他人都走了,剩下她和沈嘉木站在路边。
“你——”两个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住。
沈嘉木先笑了,很轻的一声:“你先说。”
温知予解开围巾递过去:“还你。”
沈嘉木接过去,没戴,搭在手臂上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打车——”
“顺路。”他说。
温知予看着他。
沈嘉木顿了一下,像是终于决定不绕弯:“温知予,我想邀请你去我那儿坐坐。”
她怔了怔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刚搬了家,有间房改成了画室,还没人用过。我想请你去看看。”
温知予看着他,路灯在他脸上落下明暗分明的影,眼睛很亮。
“在哪?”她问。
“城西。”沈嘉木面不改色,把手插进口袋,“车停在那边,走吧,温画家。”
温知予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。
她认得那个车标,平时没少见,但从没往他身上联想过。
沈嘉木已经迈步往车的方向走了,走了两步回头看她:“上车吧,温画家。”
温知予跟上去,他先一步拉开副驾的门,手搭在门框上方,等她坐进去才关上。
车里很干净,真皮座椅,中控台上没有多余的摆件,只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暖气还没上来,座椅加热已经开了,坐垫是温的。
沈嘉木从另一边上车,系好安全带,发动引擎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。
沈嘉木打开音乐,放的是一张钢琴专辑,音量调得很低,像背景里的流水。
“你平时都听这个?”温知予问。
“偶尔。”
“不像你。”
沈嘉木侧过脸看了她一眼:“你觉得我应该听什么?”
温知予想了想:“不知道,可能……财经新闻?”
沈嘉木嘴角动了一下:“开车听那个容易犯困。”
温知予笑了,发现他今天话比平时多,可能是因为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。
“你今晚住那吗?”温知予随口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边离你公司挺远吧。”
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