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。嗯。哪个铸剑师。顾川沉默了一会儿。我爹说。他开口了，那铸剑师 姓什么 他没告诉我。

他就说，那人铸完你家这口锅，人就没了。没了？死了。顾川说，还是不见了，我爹没说清。

付满满盯着他。[我娘那口锅 是一个铸剑师 拿剑胎铸的。][铸完那个人就没了。]

[我娘把这口锅 留给我。][这锅 到底是什么来头。]顾川。嗯。

你爹还说什么了。顾川抬起头。他看着付满满，看了很久。他说。顾川声音低下来，这锅 不是做饭的。

我知道。付满满说，我背了几个月 我早知道不是做饭的。那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吗。

付满满没答。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这锅底有剑令，锅沿有缺口，锅背上有她娘画的灰痕。她不知道这口锅到底是干什么用的。

顾川看着她那脸色，知道她不知道。我爹说。顾川说，这锅 是一把锁。

付满满愣住了。[锁？][我背了几个月的这口锅 是一把锁。]锁什么。

顾川没答。他低下头，看了自己手一眼。

风从田埂上吹过去。灵谷的穗子摇了一下。付满满背上那口铁锅，这时候又热了一点。锅底那道剑令纹路，还在慢慢爬。

顾川。嗯。你今天说话 怎么吞吞吐吐的。顾川抬起头。他看了付满满一眼。

有些话。他说，我爹让我 不到时候 别说。什么时候是到时候。

三日后。顾川说，你下钱脉的时候。付满满啧了一声。[三日后。]

[全是三日后。][黑云让我三日后去钱脉中枢。顾川让我三日后再听。]

付满满说，我等。她把铁锅翻过来，锅沿朝下，重新背上。

可你今天告诉我的。她说，这锅是一把锁。锁什么。顾川没抬头。

锁一个人。他说。付满满站在田埂上。她背上的铁锅，沉得很。

[锁一个人。][锁谁。]

她想问。可顾川已经低下头，继续薅草了。他手指头在土里，一把一把，把杂草连根拔起。

顾川。嗯。你那半道剑令。付满满说，在你怀里揣着。

三日后。付满满说，我下钱脉。你跟我去。顾川薅草的手，停了一下。

他说。付满满转身要走。满满。她回头。顾川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攥着一把草。他眉角那颗痣，在太阳底下发黑。

那道剑令。他说。什么？我见过。顾川说，在苏清月的剑鞘上。

一模一样。付满满站在田埂上，背上铁锅沉甸甸的。[一模一样。]

[清月姐剑鞘上 那道刻痕。][跟我家锅底 这道剑令。][是一套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