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低下头，看着碗里的粥，很久，才说：“那话本里，我大概……是不开心的。”

“……”付满满心里一酸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付姑娘，”苏清月抬起头，看着她，“如果那话本，是真的。那你说……我这一世，能改吗？”

付满满看着她，忽然，笑了：“能。话本是别人写的。可日子，是自己过的。你这一世，不是已经改了？”

“改了？”苏清月一愣。

“嗯。”付满满说，“话本里，你杀伐果决。这一世，你在咱宗，学熬粥，养剑道。这不是……已经改了吗？”

苏清月看着她，那双清亮的眼睛里，忽然，泛起一层薄薄的光。她低下头，又抬起头，轻声说：“付姑娘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啥。”付满满摆手，“我就是个熬粥的。行了，粥好了，快喝吧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付满满蹲在灶房门口，想着白天的话，越想，越觉得后怕。

「我说漏了“原着”。她猜到了话本。这秘密，算是……半摊牌了。」

「可她没追问，我也没细说。咱俩，心照不宣。」

「这样也好。有些事，说破了，反而不美。」

“师姐，”铁蛋蹲过来，小声问，“你跟苏姑娘，白天说啥了？我看她，看你的眼神，都不一样了。”

“没啥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就是聊了聊天本。”

“话本？”铁蛋眼睛一亮，“啥话本？好看不？”

“好看。”付满满说，“讲一个姑娘，一路杀伐果决，登顶飞升的故事。”

“那结尾呢？”铁蛋追问，“她开心不？”

“……”付满满想了想，说，“不知道。话本里，没写。”

“那多没劲。”铁蛋撇嘴，“故事里，都没写她开不开心。”

“所以，”付满满说，“她才要自己改啊。”

铁蛋挠了挠头，没听懂。可付满满心里，那个念头，却越来越清晰。

「原着里，苏清月的结局，没人问过她开不开心。这一世，她在咱宗，学熬粥，养剑道。她想改，咱就陪她改。」

系统面板，跳出来：

【苏清月：察觉到宿主“知晓原着”之秘。羁绊+20%。】

【提示：宿主，你的秘密，被她摸到边了。】

【她没追问。她信你。】

【可记住——这个秘密，越少人知道，越安全。】

【她说你“看过话本”。你认了。】

【那往后，她要是问你话本里的剧情，你可得，想好怎么答。】

付满满看着那行字，叹了口气。

「行吧。半摊牌，就半摊牌。她要是问，我就说，我是从青牛镇的说书先生那儿，听来的。」

「反正，咱宗的人，都知道我爱听书。」
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灶房里的火，烧得旺旺的，映得满院子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