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在青禾宗住下的第三天，付满满就发现，这位原着女主，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。

她原以为，苏清月这种天才，肯定眼高于顶，十指不沾阳春水。可实际上，苏清月住进柴房的第二天一早，就自己把柴房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第三天，她甚至蹲在灶房门口，看付满满熬粥，看得入了神。

“看啥呢？”付满满问。

“看火候。”苏清月说，“你熬粥，火候从不看表，全凭感觉。”

“熬多了，就有感觉了。”付满满说，“跟练剑一样。”

“练剑，不能凭感觉。”苏清月说，“剑招，要千锤百炼。”

“粥也是。”付满满说，“你看着我是凭感觉，其实，是练了千百锅，练出来的感觉。”

苏清月若有所思，点了点头。

“对了，”付满满盛了一碗粥，递给她，“你剑气不稳，到底咋回事？”

苏清月接过粥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我练的剑诀，跟我的道，不合。”

“不合？”付满满一愣。

“我师门教的剑诀，杀伐之气太重。”苏清月说，“我练了十年，剑气越来越凶。可我知道，那不是我的道。”

“那你的道是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清月低头，看着碗里的粥，“我一直不知道。直到……喝了你这碗粥。”

“我这碗粥？”付满满更愣了。

“你这粥，”苏清月说，“有生气。喝下去，我丹田里那口凶戾的剑气，就稳一分。像是……被什么柔和的东西，压住了。”

付满满心里一动。她忽然想起原着里的一句话——苏清月，太虚剑体，杀伐果决，一路登顶飞升。可原着里，从来没写过，苏清月，是不是真的开心。

“那你，”她试探着问，“是不是……不想杀伐果决？”

苏清月握着碗的手，顿了一下。她没回答，只是低头，喝了一口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师门说，我是太虚剑体，天生就该走杀伐之道。可我觉得……那不是我的道。”

“那你的道，是啥？”付满满又问了一遍。

“我想了十年，没想明白。”苏清月说，“可喝了你这粥，我忽然觉得……我的道，好像，跟‘养’有关。”

“养？”付满满心里一跳。养。老祖说的道，也是“养”。

“嗯。”苏清月说，“养剑，养气，养心。我觉得，我的道，应该是养，不是杀。”

付满满看着那张清冷的脸，忽然，鼻子一酸。原着里，苏清月一路杀伐果决，登顶飞升。可她从来没问过，苏清月，愿不愿意。

“那，”她说，“你就在咱宗，多住些日子。我把会的，都教给你。”

“好。”苏清月点了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给房钱。”

“……”付满满哭笑不得，“行，给房钱。十块灵石一日，您这贵客，咱宗，伺候得起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付满满蹲在灶房门口，想着苏清月的事，越想，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
「原着里，苏清月杀伐果决，登顶飞升。可没人问过她，想不想。」

「这一世，她住进咱宗，喝咱的粥，说她的道，是养，不是杀。」

「她跟我，好像……挺像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