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，是踩着剑光，落进青牛镇的。

那天晌午，付满满正在镇口摆摊，忽然，天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。她眯眼一瞧，一柄雪白的长剑，从云端滑落，停在镇口上空。剑上，站着一个白衣少女。

那少女，约莫十六七岁，乌发如墨，眉眼清冷，腰悬一柄长剑，通身没有半点烟火气。她踩着剑光，俯瞰着脚下的青牛镇，目光淡淡的，像在看一片与自己无关的风景。

“白衣，剑光，太虚剑体。”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清月。原着女主，来了。

“师姐，”铁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人……谁啊？好大的派头。”

“苏清月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太虚剑宗的天才弟子。”

“天才弟子？”铁蛋眼睛一亮，“多天才？”

“太虚剑体，”付满满说，“原着里，她二十岁结丹，四十岁元婴，六十岁化神。一路杀伐果决，登顶飞升。”

“……”铁蛋张大了嘴，“那……那她来咱青牛镇干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付满满说，“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苏清月踩着剑光，缓缓落在镇口。她扫了一眼青牛镇，目光，落在付满满的粥摊上，顿了一下。然后，她抬步，走了过来。

“老板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来一碗粥。”

付满满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嘞！客官，您坐。”

她盛了一碗粥，端过去。苏清月接过，低头，喝了一口。然后，她顿住了。

“这粥，”她说，“谁教的？”

“祖传的。”付满满说。

“祖传？”苏清月抬眼，看着她，“青禾宗，什么时候，有祖传的灵膳了？”

付满满心里一跳。她抬头，迎上苏清月的目光。那双眼睛，清亮得像一泓寒潭，似乎，能看透人心。

“姑娘，”付满满笑，“您认得青禾宗？”

“听过。”苏清月说，“青州东南，破落小宗。满门十一口，剑宗想剿，没剿成。”

“……”付满满心里又是一跳。原着里，青禾宗被灭门，是在剑宗围剿之后。可这一世，剑宗围剿被挡了回去。苏清月怎么会知道，剑宗想剿青禾宗？

“姑娘，”她试探着问，“您……打哪儿听说的？”

“凌霄剑宗，有位元婴长老，”苏清月说，“前阵子，在青禾谷外，吃了个亏。这事，传遍了青州。”

付满满心里稍安。原来，是掌门那一剑的事。她想了想，又笑了：“那姑娘，您来青牛镇，是……路过？”

“不是。”苏清月说，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？”付满满一愣。

“听说，青禾宗有位灵膳师，能一锅粥，养出一宗人的气脉。”苏清月看着她，“我想见见。”

“那您见着了。”付满满笑，“就是个小厨娘，没啥特别的。”

“你不太一样。”苏清月忽然说。

付满满心里一紧：“哪……哪儿不一样？”

“说不清。”苏清月收回目光，“就是觉得，你不太一样。”

她说着，放下碗，从袖中，取出一块灵石，搁在桌上：“粥钱。”

付满满看着那块灵石，又看了看她的背影，心里那个念头，翻江倒海。

「苏清月，来找我了。原着里，她可从没来过青禾谷。我这一锅粥，到底……把原着搅成什么样了？」

“师姐，”铁蛋凑过来，小声问，“那人，到底是来干啥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可能是……来喝粥的？”

“喝粥？”铁蛋瞪眼，“她喝一口，就值一块灵石？”

“人家有钱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再说了，咱的粥，也值这个价。”

她说着，把那块灵石收进怀里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苏清月，来青牛镇了。她是不是，还会来青禾谷？

那天收摊，付满满蹲在镇口，看着手里那块灵石，心里翻来覆去。苏清月那句“你不太一样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
「她看出什么了？还是……只是随口一说？」

她想了半天，没想明白。可她心里，隐隐有种预感——苏清月，还会再来。

“师姐，”铁蛋蹲在旁边，“你说……她会不会是来咱宗找茬的？”

“不像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她要是来找茬的，不会只喝一碗粥就走。”

“那……那她图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付满满说，“等她自己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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