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这三天里，付满满做了三件事。第一，把灵田里的谷子，又催熟了一批，存进地窖。第二，让苟富贵把山河锁，又加固了一层。第三，她写了一封信，托人捎给青州府的张老爷子。

信很短：“青禾宗遭剑宗逼迫，限期三日交人。求老爷子主持公道。”

三天后，信没回来。张老爷子那边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“师姐，”赵管事搓着手，“张老爷子……是不是也怕了？”

“怕。”付满满说，“他一个青州府的管事，犯不着为咱一个小宗，得罪凌霄剑宗。换我，我也躲。”

“那咱……真就没人帮了？”

付满满没说话。她看着山门外那片空旷的山路，心里那个念头，越来越沉。三天了。剑宗传令的事，全州都知道了。可没有一个人，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。九州观望，无人援手。

“师姐，”鹿小满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小声说，“我听说，玄水宗那位周长老，还在镇上逢人就说，咱宗是‘自作孽’。”

“他爱说，让他说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嘴长在他身上。咱管不着。”

“可这也太气人了！”鹿小满气鼓鼓的，“咱又没招他惹他！”

“他那是怕。”付满满说，“他怕剑宗，所以急着跟咱撇清干系。这种人，不值得生气。你跟他生气，他还觉得你怕了他呢。”

鹿小满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可还是气鼓鼓的。

「原着里，也是这样。剑宗围剿青禾宗，全州看着，没人说话。等青禾宗灭门了，才有人假惺惺叹口气，说可惜了。」

她蹲在灶房门口，啃着根黄瓜，心里翻来覆去。系统面板，跳出来：

【青禾宗声望：-8 → -11（全州观望，无人援手）。】

【提示：宿主，是不是觉得心凉？】

【可你换个角度想——没人帮，也说明没人敢踩。剑宗放话三天，可那些依附剑宗的小宗门，也没敢动手。】

【因为他们看不透你。看不透，就不敢动。】

付满满看着那行字，心里那口气，稍微松了松。对。没人帮，可也没人踩。那些依附剑宗的小宗门，都在观望，等着看青禾宗怎么死。

「行。那咱就让他们看看，咱是怎么活的。」

第三天早上，山门外，传来脚步声。付满满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走到山门口。来的不是剑宗的人，是青牛镇的孙猎户。他背着一袋东西，站在山门外，脸色有点讪讪的。

“孙叔？”付满满愣了一下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孙猎户搓了搓手，把背上那袋东西放下来，“这是我家婆娘烙的饼，让我给你送来。她说，你这丫头，心眼实，做的粥好喝。咱家……咱家没别的能帮的，就这点吃食。”

付满满心里一暖，眼眶有点发酸：“孙叔，您不怕剑宗找您麻烦？”

“怕。”孙猎户老实说，“可我家婆娘说了，人这一辈子，总得有几回，干点怕也得干的事。你做的粥，养过我家那口子的肚子。这份情，得还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丫头，镇上那些传言，你别往心里去。我打听过了，剑宗那帮人，也就嘴上凶。他们真敢动手，青州府不会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