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剑宗的帖子，是正午到的。

那天，全宗人正在吃午饭，忽然，山门外传来一声长啸。付满满放下碗，走出去，就看见山门外站着个白衣修士，手里托着一卷火红的帖子，扬声喝道：“凌霄剑宗传令！青禾宗接令！”

付满满心里一沉。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她走上前，隔着山门，看着那卷火红的帖子：“什么令？”

“宗门令！”白衣修士声音傲然，“限青禾宗三日之内，交出窝藏的通缉要犯顾川！否则，视为藏匿叛逆，凌霄剑宗将发兵围剿！”

全宗人都变了脸色。郑大力抄起柴刀就要往外冲，被付满满一把拦住：“别动！”

“师姐！”

“他是来传令的。”付满满低声说，“你砍了他，正中剑宗下怀。到时候，他们更有借口发兵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找借口！”郑大力眼睛都红了，“咱宗，凭什么受这个气！”

“凭咱现在，还打不过他。”付满满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大力，你信我。这一局，咱不能先动手。动了手，就是抗令。到时候，剑宗就不是发一纸帖子，是直接发兵了。”

郑大力攥着柴刀，牙咬得咯咯响，最终还是退了回去。他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蹲下来，闷声不吭。

白衣修士见状，冷笑一声：“识相就好。三日为期，过时不候。”

“帖子留下，话，我带到了。”付满满说。

白衣修士把帖子往地上一掷，转身就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冷冷地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们。顾川那小子，是太虚剑宗亲点的人。交不交人，可不止是凌霄剑宗的事。”

付满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个念头，翻来覆去。太虚剑宗，亲点的人。苏清月，果然把事捅到上面去了。

她弯腰，捡起那卷火红的帖子，打开。帖子上，字字如刀：“青禾宗藏匿叛逆顾川，限三日交人。逾期，视同抗令，满门追责。”

满门追责。四个字，像四把刀，扎在付满满心上。

“师姐，”鹿小满小声问，“咱……咱真要把顾川哥哥交出去吗？”

“交什么交！”郑大力吼了一嗓子，“咱宗收下的人，没有交出去的道理！”

“对！”铁蛋也跟着喊，“不交！”

“都别吵。”付满满摆手，看着手里那卷帖子，又看了看全宗人，心里翻来覆去。

「交，还是不交？交了，顾川死。不交，剑宗发兵，满门覆灭。」

系统面板，跳出来：

【凌霄剑宗传令：限三日交人。】

【提示：宿主，这是剑宗的开胃菜。】

【他们要的，不是顾川。是那块剑令。顾川交出去，他们下一个要的，就是青禾宗的命。】

【原着里，青禾宗交过一回。交完之后，满门覆灭。】

付满满看着那行字，心里那口气，反而定了。原着里，青禾宗交过。交完，还是灭了。所以，交，是死。不交，也是死。那不如，不交。至少，死得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