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，还是走漏了。

那天清晨，赵管事从青牛镇赶集回来，脸色铁青，进门就喊：“丫头！出事了！”

“咋了？”付满满正在灶房揉面，手上全是白面粉。

“镇上全传遍了！”赵管事喘着粗气，“说咱宗收留了太虚剑宗通缉的要犯！说那小子偷了剑宗的宝贝，是朝廷钦犯！还说咱宗窝藏叛逆，要倒大霉了！”

付满满手上的动作，顿了一下。她放下面团，擦了擦手：“传话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
“听说是几个眼生的修士，逢人就讲。”赵管事说，“还有人往咱山门上，扔了烂菜叶！”

“扔烂菜叶？”郑大力正好扛着柴进来，一听就炸了，“谁扔的？我揍他去！”

“你揍谁？”付满满看他，“你知道是谁扔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郑大力一噎，“反正……就是那些欺负咱的人！”

“行了。”付满满摆摆手，转向赵管事，“赵叔，您先别急。把话，从头到尾，慢慢说。”

赵管事缓了缓，把事情捋了一遍。原来，昨天夜里，青牛镇突然来了几个眼生的修士，逢人就讲青禾宗窝藏通缉犯，还添油加醋，说那小子偷了剑宗的镇宗之宝，剑宗马上要派大军来剿。一晚上，全镇都传遍了。今天一早，好几家商铺，都跟青禾宗断了往来。

付满满听完，心里一沉。来了。剑宗的眼线，把消息放出去了。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，可没想到，来得这么快。

“丫头，这可咋办？”赵管事急得直搓手，“咱宗，要不要……把那小子送出去？”

“送出去？”付满满看他，“送出去，他活不了。”

“可咱宗……”

“赵叔，”付满满打断他，“咱宗收下他的那天，我就说了，进了这个门，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，没有往外推的道理。”

赵管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半晌，他闷闷地开口：“行。我听你的。可镇上那些商铺，怕是要跟咱断交了。”

“断就断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咱自给自足，饿不死。”

果然，接下来几天，青牛镇的风向，彻底变了。原本跟青禾宗有往来的商铺，全都不跟宗里做生意了。杂货铺掌柜托人捎话，说货紧，进不到灵谷。药材铺也说，最近没货。连镇上那个常来买粥的孙猎户，都避着青禾宗的人走。

“孙猎户也躲着咱？”鹿小满气鼓鼓的，“他不是常喝咱的粥吗？”

“他不是躲咱。”付满满说，“他是怕惹麻烦。剑宗放话要收拾咱宗，谁还敢跟咱往来？”

“那咱咋办？”铁蛋问。

“咋办？”付满满想了想，笑了一下，“种咱的田，做咱的饭。日子照过。他们不买咱的粥，咱自己喝。正好，省下的谷子，还能多存点。”

她嘴上说得轻松，可心里清楚，风浪，才刚刚开始。

那天下午，她照常去坊市口摆摊。摊位支起来，锅架起来，粥熬上。可大半天过去了，一个人都没来买。偶尔有行人路过，看见她的摊子，都绕道走，像躲瘟神一样。

“师姐，”铁蛋蹲在旁边，小声说，“要不……咱收摊吧？”

“不收。”付满满说，“摆着。摆给那些看咱笑话的人看。让他们看看，青禾宗的人，骨头有多硬。”

“可也没人买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