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是第三天夜里，把真相说出来的。

那天，付满满做了几个菜，全宗围在院子里吃晚饭。顾川坐在角落里，闷头扒饭，忽然，他放下碗，开口了：“师姐，我……我有件事，想跟你说。”

“说。”付满满放下筷子。

顾川咬了咬嘴唇：“那块剑令残片……苏清月说，是我偷的。可她错了。那东西，本来就是我家传的。”

“你说过了。”付满满说，“祖上传的。”

“可我没说完。”顾川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东西，苏清月想要，不是因为它是剑令。是因为……它是钥匙。”

“钥匙？”苟富贵眼睛一亮，“开什么锁的钥匙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顾川摇头，“我家祖上，世世代代守着一句话：剑令归位，山河易主。可这句话什么意思，没人知道。”

“剑令归位，山河易主。”付满满重复了一遍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我爷爷说，”顾川声音更低，“那块剑令，原本不是我家东西。它是我家祖上，从一个地方带出来的。那个地方，就是青禾谷。”

付满满手里的筷子，啪嗒一声，掉在了桌上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青禾谷。”顾川说，“我爷爷说，我家祖上，跟青禾宗有旧。那块剑令，是青禾宗老祖，托付给我家祖上保管的。后来青禾宗败落，我家带着它躲了出去。这一躲，就是三百年。”

全宗都愣住了。付满满心里翻江倒海。青禾宗老祖……托付……剑令……这块铁片，竟然跟青禾宗，有三百年的渊源？

郑大力挠了挠头：“那……那咱老祖，为啥要把这玩意儿托给别人保管？自家留着不好吗？”

“爷爷说，”顾川低下头，“青禾宗老祖当年说，剑令放宗里，会招祸。放出去，能保命。可没想到，这祸，最后还是招回来了。”

“招回来了……”付满满喃喃，“你家，就是因为这块剑令，被苏清月屠了满门？”

顾川眼眶一红，重重地点头。

院子里，一时没人说话。付满满心里翻来覆去。这块剑令，从青禾宗流出去，躲了三百年，又回到了青禾谷。冥冥之中，像是有一只手，把它推回来的。

「这剑令，是冲着青禾宗来的。原着里，青禾宗因为它灭门。这一世，它又回来了。我接，还是不接？」

“那苏清月为什么追杀你？”她问。

“因为太虚剑宗，想要这块剑令。”顾川说，“他们不想要它当钥匙，想要它……当罪证。”

“罪证？”

“嗯。”顾川点头，“我爷爷临死前告诉我，那块剑令，能证明一件事——凌霄剑宗，曾经改过一部上古功法。他们把那功法，改成了一门害人的邪术。那门邪术，就是现在太虚剑宗立宗的根本。”

院子里，死一样的安静。付满满脑子嗡的一声，原着里的种种线索，忽然像珠子一样，串了起来。

凌霄剑宗，上古功法，邪术……原着里，凌霄剑宗是青州顶级宗门，太虚剑宗，是它的附庸。可没人知道，这两大宗门，竟然是靠一部被篡改的上古功法，起家的。

“所以，”付满满声音有点发干，“苏清月追杀你，不是因为你偷了剑令。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？”

“是。”顾川点头，“太虚剑宗，是凌霄剑宗养的刀。苏清月，就是那把刀。她知道剑令在我手里，可她要的，不是剑令，是我这条命。”

他说完，垂下头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师姐，我知道，我给你们惹了天大的麻烦。要不……我还是走吧。我走了，苏清月就不会找到这儿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