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外来了生人。

那天早上，付满满正在灶房熬粥，铁蛋连滚带爬跑进来：“师姐！山门外来了好几个人！穿得挺体面，说要拜山！”

“拜山？”付满满放下勺子，“啥来路？”

“说是青牛镇北边的玄水宗，来跟咱宗谈合作的。”

付满满心里咯噔一下。玄水宗，她没在原着里见过这名字，可她知道，这种时候，突然上门谈合作的宗门，多半是来踩点的。她擦了擦手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台，把锅里那锅粥，添了把火。

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她说，“就在院子坐。”

玄水宗来了五个人。打头的是个中年修士，金丹初期的修为，穿一身蓝缎长袍，腰间挂着一块水纹玉佩，一看就比青禾宗体面得多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弟子，个个昂着头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。

付满满扫了一眼，心里暗暗咂摸。五个人，一个金丹，四个筑基，放在青牛镇一带，算得上体面的队伍了。可他们的眼神不对，一进门，就在打量院子，打量灶房，打量山门那半边“禾”字匾，跟来踩点的探子似的。

“在下玄水宗长老，周正。”中年人拱了拱手，“久闻青禾宗大名，特来拜会。”

“久仰久仰。”付满满笑着迎上去，“周长老，请坐。咱这破地方，没什么好招待的，喝碗粥？”

“粥？”周正身后一个弟子，嗤笑一声，“你们青禾宗，招待客人，就一碗粥？”

“师弟！”周正呵斥了一声，又转向付满满，笑呵呵地说，“贵宗客气了。粥就粥，入乡随俗。”

付满满面上笑着，心里却暗暗记了一笔。这师徒几个，嘴上客气，眼里那股轻慢，藏都藏不住。她端了五碗粥出来，一人一碗。玄水宗那弟子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眉头就皱起来，差点吐出来：“这什么味儿？”

“灵谷粥。”付满满笑，“粗茶淡饭，招待不周。”

那弟子还想说什么，被周正一个眼神压住了。周正喝了一口粥，放下碗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付姑娘，我听说，贵宗最近又是买阵旗，又是扩灵田的，动静不小。冒昧问一句，贵宗这是……要做什么大事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付满满说，“就是想把日子过好点。咱宗穷了这些年，想翻翻身。”

“翻身？”周正笑了笑，“付姑娘，恕我直言，这修真界，光靠种田做饭，是翻不了身的。真正要紧的，是实力。贵宗那位掌门，听说身体不大好？宗里，可还有能打的？”

这话，戳得全宗人都变了脸色。郑大力腾地站起来：“你说啥？！”

“郑师兄。”付满满按住他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，“周长老，您这话，我不爱听。咱宗穷归穷，可骨头不软。掌门身体是不大好，可宗门立世，靠的不光是拳头，还有人心。您说对吧？”

周正被噎了一下，干笑两声：“付姑娘，年轻气盛。我这是好意，想提携提携贵宗。你们要是愿意，可以挂靠在我们玄水宗名下，每月交些供奉，我们保你们平安。”

“挂靠？”付满满重复了一遍，忽然笑了，“周长老，您这好意，我心领了。可咱青禾宗，穷惯了，散漫惯了，挂靠不了别人家。”

“不识抬举。”周正身后那弟子，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付满满耳朵尖，听见了，也不恼，笑吟吟地开口：“这位师兄，您刚才说咱宗招待不周。是，咱是穷，拿不出山珍海味。可咱有一件事，想请教请教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您觉得，咱宗这碗粥，跟贵宗的灵膳比，哪个养人？”

那弟子一噎。他还真说不上来。这碗粥，看着寡淡，喝下去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润劲儿，丹田里暖洋洋的，比他吃过的不少灵膳都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