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修复任务，还差最后一步。

灵植养地，已经九十五垄。

灵膳温养，还差五天。

地脉共鸣，她每天晚上，都在谷底裂缝边，坐一个时辰。

裂缝里的青光，一天比一天亮。

这天，青牛镇来了个稀客。

一个青衣少年，眉眼俊俏，笑起来，眼角微微上挑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

他在付满满的粥摊前，坐下，要了一碗粥。

付满满端粥上桌，多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这粥，加了灵米，温养用的。”她随口说。

“嗯。”少年点头，“喝得出来。火候，正好。”

“懂行。”付满满说。

这少年吃粥，吃得秀气。

一勺，一勺，慢悠悠的，像在品什么仙酿。

“客官，”付满满说，“您这身打扮，不像镇上人。”

“我不是镇上人。”少年说，“我是山里的。”

“山里的？”付满满看他一眼，“哪座山？”

“青州东边，那片大山的。”少年说。

付满满心里，咯噔一下。

青州东边的大山，原着里，是妖域。

「妖域的人，怎么跑到我粥摊上来了。」

“你是妖？”她压低声音。

少年笑了：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付满满说，“你这眼睛，狐狸眼。”

少年笑得更欢了：“聪明。我叫青黎，青丘狐族。”

“青丘狐族，”付满满说，“来我青牛镇，干什么？”

“找你。”青黎说。

“找我？”

“听说，”青黎说，“青禾谷，出了个会做灵膳的厨子。我族里，有个长老，吃了你的粥，念念不忘。”

“哪位长老？”

“就是，”青黎压低声音，“偷跑出来，在镇上喝了三天粥的那位。”

付满满哭笑不得。

她还真记得。

前些天，摊上来了个老头，穿得破破烂烂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
粥，一碗接一碗，喝完了也不走。

她还寻思，哪来的怪客。

原来，是妖域的长老。

“那他三天，喝了多少碗？”青黎问。

“账上记着，十七碗。”付满满说。

“十七碗。”青黎啧啧两声，“值了。”

“那你们长老，”她说，“还想喝？”

“想。”青黎说，“想得不行。所以，我来了。”

“来干什么？”

“请你，”青黎说，“去妖域，做一顿饭。”

“去妖域？”付满满摇头，“我不去。”

“妖域，”付满满说，“人妖有别。我这把骨头，怕是有去无回。”

“那，”青黎说，“我把长老，带过来？”

“那也不行。”付满满说，“我这摊子，还要做生意。”

青黎想了想：“那我，在这儿租个院子，你，隔三差五，做一顿，我送来送去？”

“这个，”付满满说，“倒是可以商量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青黎一拍手，“定金，一百灵石。”

他掏出一个袋子，往桌上一放。

袋子落在桌上，咚的一声。

付满满看了一眼那袋子，心里，盘算着。

「一百灵石，够咱宗吃仨月。」

“一百灵石，”她说，“就为了一口粥？”

“不为粥。”青黎说，“为的是，你这一手，能让我族长老，多活几年。”

“长老，病了？”

“伤了。”青黎说，“旧伤。灵膳，能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