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，”她喘着气，“保命的。实在不行，含一颗。”

“你炼的？”

“嗯。”鹿小满点头，“就是，有点苦。”

“苦就对了。”铁蛋插嘴，“不苦的，那不叫保命，那叫糖。”

顾川走到谷口，站定，抬头，看向马上的尹千霜。

“我就是顾川。”他说，“跟他们，没关系。”

尹千霜看着这个少年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爹，”她说，“是顾长天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顾长天，”尹千霜说，“当年，也是一号人物。”

“可你爹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欠剑宗一条命。”

“他欠的，”顾川说，“我还。”

“你还？”尹千霜笑了，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
“拿我这条命。”顾川说。

谷口，安静了一瞬。

“他死了。”顾川说，“死在你们剑宗手里。”

尹千霜没接话。

“带走。”她挥手。

两个剑宗弟子，上前，就要押顾川。

“慢着。”付满满开口。

全宗，从谷里走出来，一字排开，挡在顾川身前。

尹千霜皱眉：“你们，要拦我剑宗？”

“不是拦。”付满满说，“是要个说法。”

“什么说法？”

“顾川他爹，犯了什么罪？”付满满问，“剑宗，要灭他满门？”

“他偷了剑宗的宝物。”尹千霜说。

“什么宝物？”

“剑宗机密。”

“机密？”付满满说，“一句机密，就要灭人满门？这世间，还有没有王法？”

尹千霜看着她，眼神，冷了下来。

“小丫头，”她说，“你这话，在我剑宗面前说，是要灭宗的。”

“灭宗？”付满满笑了，“我青禾宗，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。还怕灭宗？”

全宗都笑了。

尹千霜见过太多宗门。

跪着求饶的，哭着告饶的，抱着她大腿喊姑奶奶的，都有。

没见过这种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敢冲她笑的。

她心里那点笃定，晃了一下。

“带走。”她再次挥手。

剑宗弟子，拔剑，上前。

云七，短刀出鞘。

郑大力，抄起柴刀。

沈砚，剑已在手。

鹿小满，攥紧了拳头，眼眶红红的，死死瞪着对面。

灰灰伏低身子，喉咙里，滚出一串低吼。

严青山，站在最前头，灰袍猎猎。

“谁敢，”严青山说，“动我青禾宗的人？”

谷口，剑拔弩张。

连风，都停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顾川怀里的铁片，忽然，亮了。

铁片发烫，烫得顾川一把按住胸口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愣住。

付满满心里，却一下子，明白了。

铁片，在感应什么。

感应谷底，那条断裂的灵脉。

【叮】系统面板又跳出来：【太虚剑令残片，共鸣地脉。宿主，主线它，自己跑过来了。】

付满满心里骂了一句：「你可真会挑时候。」

一道青光，从他怀里透出来，直冲天际。

全宗都愣住。

尹千霜的脸色，也变了。

“太虚剑令。”她失声，“剑令，在他身上。”

剑宗弟子，齐刷刷，剑指顾川。

而那道青光，冲天而起，盘旋一圈，直直落向谷底。

谷底裂缝深处，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沉睡多年的东西，被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