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说的。

我说因为打游戏。

周野发了个大笑的表情。

那你写歌的事呢。

也说了。

你不怕他们写出去？

怕什么。

怕有人来找你写歌。

陆泽想了想。

那正好。找我就报价。不找就算了。

周野又发了个大笑。

你这个人真是——

别又来了。

行。那你回来再说。

陆泽把手机收起来。

车到了伯克利他下了车。

走回公寓的路上手机又亮了。

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
你好。请问是Ze先生吗？我是《滚石》杂志的编辑。

陆泽站在街边看完了那条消息。

《滚石》。

他看了三秒。

然后回了一条。

我们听说您为凯莉·克莱森和艾薇儿·拉维尼创作了歌曲。请问是否可以安排一次采访。

陆泽想了想。

什么时候。

您方便的话。下周。

行。我下周有空。

那我们到时候联系。

他收起手机。

继续往公寓走。

到了楼下他站了一下。

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扇窗户。

又看了一眼隔壁那扇。

然后他上了楼。

开门进屋。

坐下来。

翻开五线谱本。

在那张日历页的周四休息旁边画了一条线。

然后在那条线底下写了一行字。

周四改成：回复滚石。

他看了那行字两秒。

然后合上本子。

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。

灯罩空的。

他盯着那圈灰印看了一会儿。

滚石。

他重复了一遍。

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。

他想了一下。

大概从琳达那边传出去的。

或者从高地那边。

或者从日落那边。

算了。不管了。

他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。

现在有十一个人了。

十一个。

他数了一遍。

三个月前是两个。

他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
靠在椅背上。

笑了一声。

怎么越来越多了。

隔壁的吉他声响了。

周野在弹一首新的旋律。

不是他自己的那首。

也不是陆泽写的。

陆泽听了一会儿。

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给周野。

你弹的那首是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周野回了一行。

刚在收音机里听到的。学了一下。

挺好听。

还行。

陆泽把手机放下。

闭上眼睛听完了整首。

然后他睁开眼。

打开电脑。

看了一眼日历。

周二。

专访结束了。

混音的那个活还有十三天。

滚石下周联系。

他算了一遍。

然后点开那首歌的工程文件。

继续往下调。

钢琴轨已经修好了。

大提琴也修好了。

人声还有一点细节要动。

他戴上耳机。

调了一个多小时。

耳机摘下来的时候脖子酸了。
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。

窗外天快黑了。

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。

楼下的路灯刚亮。

那老头今天没遛狗。

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
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回到桌前坐下。

看着屏幕上的混音工程。

“再听一遍。”

他又放了一遍。

听完。

保存。

关了电脑。

然后他站起来去敲了周野的门。

“明天下午有空吗。”

“有。”

“帮我去买点吃的。我明天不出门了。”

“买什么。”

“泡面。面包。水。”

“你要干嘛。”

“把这首混音弄完。一次弄完。”

周野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昨晚不是已经弄了两个小时。”

“再弄一遍。彻底弄完。”

“明天一天？”

“对。”

周野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明早我去买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陆泽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
关了灯躺到床上。

闭了眼。

脑子里过了两遍那首歌的混音方案。

哪里要动。

哪里不动。

哪里再听一遍。

想完了。

然后他翻了个身。

面朝墙。

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