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电脑买回来的第二天陆泽开始学混音。

他找了一本教程，翻到第一页。

什么是压缩器。

他看完了那三页。

然后打开音频软件导入了周野上次录的那版吉他伴奏。

试着把音量推了推。

听着。

好像没变。

他看了下一章。

压缩器的作用是控制动态范围。让响的地方不那么响。轻的地方不那么轻。

他又试了一遍。

这次推完确实有变化。

高频出来了一些。

他继续往下翻。

教程有四百多页。

他看到第三十页的时候周野来敲门了。

录完了。

什么录完了。

新歌。苏珊帮找了个棚。录了一上午。

干声？

陆泽接过他手里的磁盘。

我听听。

他把文件导进去，点播放。

周野的声音从新电脑的音箱里出来。

比在咖啡馆那天唱的好。

稳。没有杂音。气息控制得刚好。

棚不错。

苏珊找的。说是专门录人声的。

听出来了。

陆泽把文件保存好。

那伴奏呢。

没录。她说先录人声，再考虑编曲。

那你准备自己编？

不知道。可能吧。

陆泽想了想。

我帮你编。

周野看着他。

你不是在学混音吗。

混音是混音。编曲是编曲。

你会编曲？

给你写过结构。

那不一样。写结构跟完整编曲差得远。

差多少。

差很多。

陆泽把教程合上。

那你教我。

周野顿了一下。

我教你编曲？

对。你教我怎么铺乐器。我来写结构。

周野看着他。

你学这个干什么。

以后能用。

用在哪。

帮你编。也帮别人编。

周野拉了把椅子坐下来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翻了陆泽桌上的一张废纸。

编曲是这样。先定节奏型。

他在纸上画了几道。

然后定和弦走向。

又画了几道。

然后分轨。

陆泽看了一遍。

节奏型你用吉他打？

有时候用。但正式录的话最好用鼓组。

你打过鼓？

没打过。但听过很多。

够了。

陆泽把他画的那张纸拿过来。

这首歌的节奏型——你觉得用什么。

周野想了想。

慢一点的。八分底鼓。军鼓轻一点。

那你弹一遍我听听。

周野回去拿吉他过来弹了一遍。

陆泽听完了。

副歌部分鼓点加重。

第二段主歌加一个铃鼓。

什么铃鼓。

就是那种轻轻的碎拍。

周野眨了眨眼。

你怎么知道铃鼓。

听歌听来的。

周野笑了一声。

行。铃鼓。

他继续往下铺。

钢琴。贝斯。吉他和弦。

每一轨都在纸上标出来。

陆泽在旁边看着。

学。

下午三点左右。

他们把编曲结构定了下来。

陆泽看着那张画满了线条的纸。

这能录了？

能了。

那什么时候录。

苏珊说下周一棚有空。

那就下周一。

陆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
骨节响了一声。

他坐下看着电脑屏幕。

混音教程才看到三十页。

慢慢看。

周野走了之后陆泽继续翻教程。

看到第七十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。

上面讲了一个均衡器的频率分区。

他把周野那版伴奏导进去试了试。

调了中频。

人声变得更清晰了一些。

这个好用。

他又调了几下。

高频加了一点点。

低频切了一点点。

保存。

然后继续往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