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走了。

门关上之后陆泽又玩了一会儿。

彻底顺畅。

画面不撕裂。不卡顿。不掉帧。

他玩了一关。

存了档。

退出游戏。

然后他打开那台旧电脑看了一眼。

机箱灰蒙蒙的。

风扇声在开机的时候比新电脑大五倍不止。

他想了想。

把旧电脑关了。

拔了电源。

搬到角落放着。

然后又坐回新电脑前面。

他打开了多轨音频软件。

加载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点。

他导入了一个伴奏文件。

播放。

声音清晰。没有底噪。耳机里干净的。

他听了两遍。

然后关了软件。

打开网页。

搜了一下公告牌。

艾薇儿那首还在五十一。

凯莉那首五十三。

他看了两秒关了。

又打开邮箱。

里面躺着两封未读。

一封北角出版社的。

排版进度顺利。预计下个月中旬出样书。

一封凯恩的。

专访定了。下下周三下午。你时间没问题吧。

陆泽先回了凯恩的。

没问题。

然后回了出版社的。

关上邮箱。

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
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台旧电脑。

搁在角落的桌子下面。

落灰了。

他蹲下来把那台旧电脑拖出来。

用抹布擦了一下机箱顶。

然后把新电脑的盒子拆开铺平放地上。

把旧电脑搬到了盒子上面。

备用机。他对着旧电脑说。

旧电脑没理他。

风扇响了一声。

他拍了拍机箱。

你也该休息了。

然后他坐回新电脑前面。

打开扫雷。

玩了一把。

不卡。

第二把。也不卡。

第三把他点开一颗雷。

炸了。

他看着那个爆炸画面。

跟以前一样。

但这次他没叹气。

电脑不卡。点炸了是我自己的事。

他重新开了一局。

玩完了。

然后关了扫雷。

靠在椅背上。

看着天花板。

灯罩还是空的。

他看着那圈灰印。

嘴角动了一下。

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
他转过来看着新电脑。

屏幕还亮着。

桌面干干净净。

从今天起。

他自言自语。

不用再卡了。

他伸手摸了一下显示器边框。

凉的。

挺好。

然后他站起来去敲隔壁的门。

周野开了。

怎么了。

你那首新歌。录完干声之后拿过来。我用新电脑帮你混。

周野愣了一下。

你帮我混？

你会混音？

不会。但可以学。

周野看着他。

你新电脑刚买回来半天。你就用来学混音。

买电脑就为了干这些。

周野笑了一声。

行。录完拿过来。

陆泽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
坐下来的时候手机亮了。

凯莉发了一条消息。

公告牌更新了。

多少。

四十九。

陆泽看着那个数字。

进了。

进了！

凯莉打的感叹号有三个。

陆泽看着那三个感叹号。

回了一条。

那艾薇儿呢。

五十二。

她掉了？

对。掉了三名。

下周会上来的。

你又是猜的？

不是猜。

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。

因为她的歌电台还在播。下周会涨。

凯莉回了一条。

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。

哪里奇怪。

你说的话听起来像猜的。但每次都对。

陆泽看着那条消息。

想了想。

那你就当我是猜的。

凯莉发了个大笑的表情。

陆泽把手机放下。

看着新电脑的屏幕。

桌面上的游戏图标还在。

他点了进去。

又玩了一关。

流畅。稳定。

他玩完存了档。

靠在椅背上。
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
隔壁的吉他声响了。

周野在练他那首新歌。

比早上弹得更好。

陆泽闭着眼听了半首。

然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。

嘴角动了一下。

明天。

他自言自语。

明天开始学混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