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停了一下。

“以前你不知道干吗，可以等我喊。”

“以后没人一直喊你。”

这句话林川听懂了。

在蓝梦阁。

赵磊承担了太多指挥。

有些时候林川能提前动，是因为赵磊把整张地图信息整理好了。

到了青训。

每个人都要证明自己。

没人有义务狠狠干照顾一个新人。

“自己得先知道下一步干吗。”

赵磊说。

林川看着他。

过了一会儿笑。

“你怎么越来越像教练？”

“滚。”

两个人没再煽情。

赵磊起身去接水。

林川也重新打开游戏。

下午五点。

许豪来了。

他给林川带了一个小药盒。

里面不是正经什么大病药。

就是止痛、肠胃、创可贴，还有护腕贴。

“基地训练量大。”

他说。

“别二十岁先把手玩废。”

林川接过来。

“豪哥你这话听着像四十。”

许豪狠狠干瞪他。

“我二十七。”

旁边唐宇立刻接。

“电竞圈二十七等于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许豪一个眼神过去。

唐宇闭嘴。

陈浩最晚到。

他手里拿了一根备用数据线和一个小转接头。

放林川桌上。

“你上次不是坏过吗？”

林川低头看了看。

全国赛前，他鼠标线接触有过问题。

后来临时换了。

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
陈浩居然还记得。

“给我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用？”

“我有。”

就这么几句。

没有什么临别赠言。

林川却把东西认真收进包里。

晚上回家以后。

他第一次真正开始收拾去重庆要带的东西。

衣服。

外设。

训练笔记。

药。

充电器。

身份证。

水杯。

东西摆满床。

看起来不多。

装进箱子以后，才发现这不是去比赛几天。

是搬出去住。

母亲进房间看了好几遍。

一会儿问衣服够不够。

一会儿问宿舍有没有洗衣机。

一会儿又问重庆冬天冷不冷。

林川一开始还回答。

后来问得多了，忍不住说：

“妈，我又不是出国。”

母亲看他一眼。

“你以前住家里，现在要一个人住基地，能一样？”

林川没说话。

父亲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。

最后只说：

“合同打印一份留家里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银行卡别乱给人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身份证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父亲皱眉。

“那我不说了。”

林川狠狠干笑。

房间里原本有点沉的气氛反而散开。

夜里。

他躺在床上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陈雨桐发来消息。

“明天我来绵阳。”

林川坐起来一点。

“你不是有课？”

“下午没课。”

“后天我走。”

“所以明天来。”

很简单。

林川看着那句话。

过了几秒，回：

“我去接你。”

陈雨桐：

“好。”

他把手机放下。

窗外已经很安静。

蓝梦阁还有最后一天。

绵阳也还有最后一天。

直到这时候。

林川才真正开始意识到。

自己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