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林川去车站接陈雨桐。

她背了个不大的包。

穿得很简单。

深色长发披在肩上，走出闸机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林川。

两个人已经谈了一段时间。

见面也不是第一次。

可这次感觉还是不太一样。

因为谁都知道。

今天过去。

林川就要真正离开绵阳。

陈雨桐走过来。

没有立刻抱他。

先狠狠干看了一圈。

“你怎么感觉又瘦了？”

林川狠狠干笑。

“你和我妈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
“那就是确实瘦了。”

说完才伸手抱了一下。

很短。

周围人太多。

两个人很快松开。

林川原本想带她去吃饭。

陈雨桐却说想先去一个地方。

高中。

不是进去。

只是去附近走走。

林川愣了一下。

还是陪她去了。

两个人以前放学走过的那条路还在。

路边店铺换了几家。

有一家奶茶店倒还开着。

林川记得以前陈雨桐偶尔会跟同学来。

自己则大多数时候赶着回家狠狠干打排位。

那时候他们连恋爱都没谈。

陈雨桐喜欢他。

林川知道得很晚。

现在再走同一条路。

两个曾经连一句“喜欢”都说不出口的人，已经一起经历了省赛、全国赛、成都见面、异地、争执和和好。

甚至连未来在哪座城市生活，都开始成为真实问题。

陈雨桐走得很慢。

走到以前一个路口时忽然说：

“以前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去上大学。”

林川看她。

“我也以为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

“结果去青训。”

陈雨桐笑。

“以前我要是知道你最后真的靠打游戏走到这一步，我可能不会拖那么久才告诉你。”

林川停了一下。

“那你高中就表白？”

“想得美。”

陈雨桐狠狠干瞪他。

两个人都笑。

笑完以后。

她才问起真正想问的。

“去了重庆以后，一天训练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会比蓝梦阁多吗？”

“肯定。”

“晚上还能打电话吗？”

林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以前他会下意识说能。

然后训练一拖。

比赛一打。

约好的电话就变成一句“今天太累了”。

两个人已经因为类似事情不舒服过。

所以这一次。

他想了一会儿。

“有时间就打。”

“真忙，我提前跟你说。”

陈雨桐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不高兴。

反而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很普通的一个字。

却比“你一定要每天陪我”更让林川舒服。

下午，两个人去了蓝梦阁。

唐宇一看陈雨桐上楼，立刻狠狠干拖长声音。

“嫂——”

林川狠狠干拿矿泉水瓶砸过去。

唐宇闪开。

直播间狠狠干笑疯。

陈雨桐已经习惯他这副样子。

只是坐到林川平时的位置旁边。

她以前来蓝梦阁次数不算特别多。

可这一次，看到桌边已经整理好的东西，心里忽然有点空。

鼠标垫还在。

水杯也在。

但备用外设已经装进包。

训练笔记少了一半。

连那个位置都像在提前告诉所有人。

主人要换地方。

傍晚。

两个人没有和队伍一起吃。

林川带陈雨桐去了以前吃过的一家小店。

吃完又慢慢走回去。

一路上聊的都是很普通的东西。

她学校最近哪个老师点名特别狠。

室友最近在谈恋爱。

林川狠狠干吐槽SG基地饭不好吃。

陈雨桐问重庆基地宿舍几个人。

这些琐碎的东西反而让那种离别感没那么明显。

晚上回到住处以后。

陈雨桐帮他继续收行李。

打开柜子的时候狠狠干皱眉。

“你衣服怎么全这样？”

“哪样？”

“像塞进去的。”

“能穿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