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越打越像一个正在赶时间的人。

他把排队按钮上的鼠标移开。

然后，直接关掉了客户端。

直播间里有人发问号。

林川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今天状态不好，不继续打了。把摄像头关掉以前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。

凌晨一点十二。

比过去几天都早。

他下楼买了瓶水，在网吧门口站了几分钟。

绵阳夜里已经有些冷了。

对面米粉店关了门，门口只剩一块招牌还亮着。街上偶尔有车开过去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很清楚。

林川靠在门口，终于把手机拿出来。

陈雨桐刚好发来消息。

她那边宿舍已经熄灯，室友都在床上刷手机。今天的小组作业总算做完了，她问林川有没有结束直播。

林川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随后又补了一句。

“今天打得不太好，提前下了。”

电话很快打过来。

陈雨桐怕吵室友，把声音压得很低。两个人没有聊多久，主要是说各自这一天发生了什么。

林川说起最近掉分，她没有像观众一样劝他“再打一把”，也没有说那些他一定能上王者之类的话，只问他明天是不是还要训练。

得到肯定回答以后，她让他早点回去睡。

林川答应了。

快挂电话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忍着笑说：“你那个被女打野抓的视频，我们宿舍也刷到了。”

林川停了两秒。

“你们到底谁在刷这些？”

“室友。”

“每次都室友。”

陈雨桐笑了，声音很轻。

她没有追问沈南音是谁，也没有刻意装作没看到。她只说那个女生游戏打得很好，提醒林川以后别老惦记着去河道抓人。

林川有点无奈。
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，这才挂断。

回到二楼时，CR7还在看对线录像，许豪的座位已经空了。赵磊刚打完最后一局，正准备关电脑。

他看见林川回来，目光在那瓶还没喝完的水上停了一下。

没问分数。

只是把训练安排表递给他看。

明天没有额外排位任务，晚上只需要把白天练的两套阵容再看一遍，剩下时间自行调整。

林川点头，把表放下。

手机上又跳出一条消息。

这次来自直播平台。

昨晚的视频切片被几个观众转发，关注人数涨了几十个。后台还提醒他，最近直播互动有所提升，可以尝试固定开播时间。

林川看了看，没有立即回复。

现在的他，还不适合把所有时间都交给直播。

晚上两点以前，他终于躺到了床上。

没再查榜。

也没再刷战绩。

第二天醒来，窗外阳光已经照进屋里。

林川睁开眼，脑子里没有第一时间冒出“还差多少分”。

他先去洗脸，吃早饭。

然后背着包，照常去蓝梦阁。

训练室里，马骥已经把新一天的内容写到了白板上。

林川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
客户端启动以后，他没有急着点排队。

先把昨天那场输掉的训练赛打开。

二十三分钟。

龙团之前。

他把视角拖到自己贪线的那几秒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
这一次，他看见了自己原本有机会提前做出的那个判断。

已经错过的比赛改不了。

但明天的比赛还没开始。

而王者线，也不会因为他昨晚少打了一局，就突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