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建议】：自该名册之填写者入手。

慕容刃把册子拿回来，翻到头一页。

也就是说，他说，他替所有人在这一张上签了到。

第一项呢？

第一项是我们。顾晚晴说，我们收到帖子以前，他就把我们写上去了。

位置呢？

靠前。

慕容刃了一声。

给咱们留的位置倒是不赖。

隔壁那一桌有人站起来，手里捏着册子。

这一项怎么还有我们？他说，我们没填过。

没有人答他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坐下了。

陆岩一直没说话。这时候他把册子要过去，翻到第一页，凑到眼睛跟前看。

这字，他说，跟门口册子上那一行是一个人的。

终端：

【读取】此名册所填之字迹与门口册子所勾之一行。

【判定】此二者之笔迹：一致。

【判定】该笔迹所出之人：非本中心。

【判定】该笔迹所出之人：与名册各项之填写者一致。

【建议】：自该笔迹所出之手入手。

陆岩把册子放下。

一个人写的。他说，从头到尾，就一只手。

他把名册从头翻到尾，翻完抬起头。

名册上四十一家。他说，今天来的，少两家。

哪两家？

名册第二项那一处。陆岩说，还有一个是东头那一家。

……

陈默把请帖摊在桌上，翻到里页。

右边那一小块空位，已经填上了。写的是复检中心。

他把纸横过来。笔尖落在那一行底下，停了一下，写了四个字：城南收样点。

慕容刃看着。

他写他的，你写你的。

名字谁写的，陈默说，不要紧。

要紧的是啥？

纸是谁出的。

慕容刃把笔帽扣上，搁在桌沿。

……

快散席的时候，主桌那一头递过来一张纸。

纸是空的。上头只有一行印好的字：出具单位。底下留着一大块空白。

递纸的人没有说话，把纸摆在桌上，转身走了。

陆岩坐在这一桌。他看了半天。

这是让咱们自己填？

填了就算认了。

陈默没有答。他把那一张推到一边。

他从包里拿出一张。是早上带出来的那一张——第一号底下那一联，字淡一点，右上角写着第一号。

他把这一联压在空白那一张上，一起推到桌子那一头。

你要的那一纸，他说，我们出的就是。

主桌那一头有人把两张一起收走。收到手里看了一眼，把空白的那一张折了一道，压在下头。

散席的时候主桌那一头先走。走过这一桌，没有人往这边看。

散席。

桌上摆着两样东西：一枚木头把子的章，和一本摊开的册子。册子第一项那四个字上头，压着一道折痕。

……

天黑以后，霍延昭的手机亮了。

照片还是他昨天拍过去的那一页。上头多出半行字，字是她的，写在页子底下空着的那一块。

他把手机放平，看那半行。看完了把本子摊开，在同样的位置添了对应的一行。

添完他把这一页抹平，抹到折过的那一道，用指头来回刮了两下。

刮完他把这一页折了一道，折进本子里。

……

车上，顾晚晴。

他今天没有出声。

他让我们自己填。她说，填了就归他那一册。

明天呢？

明天还是这一处。

带什么去？

还是那一箱。她说，这一回摆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