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爷爷说的那些你不用当真的……
不是当不当真的事
那是什么?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慕容淼看着他,过了半晌,才说,“不知道就慢慢想,你哪天想通了就跟我说说她的事吧。”
……
夜里,慕容越的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叩门。
当初接到慕容淼和陈默的那位慕容十七站在门槛外头,没有进来。
家主。
山门外三十里,平羌镇。来了五个人,一个筑基初期四个炼气后期,住了两晚上。
干什么的?
在打听我们这里有几道岗,问进出要不要路条,问最近有没有陌生车进出。
还有呢。
领头那个带了一样东西。慕容十七说,一块牌子。铜的,上头刻着个字。
房里静了一会儿。
慕容越吩咐道,“交代下去,若是这几人进了山,直接拖去喂猪。另外把这消息告诉陈默,在山外,我不会动他们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,依旧是三辆越野车停在门口,慕容?亲自开车送三人来到平羌镇。
我在这儿等你们。他说。
爸……这真的好吗?
慕容?看了眼时间。
管他的,你爷爷也没说不让我接你们。老规矩,这次只给你们一个钟头。
够了。
平羌镇不大,一条街,两头是修车的和卖化肥的。根据慕容十七传递的情报,五个人住在街中间的招待所,二楼,三间房,灯还亮着。
陈默一个人上去,何青崖在楼梯口,慕容淼守着后门。
他敲门。
里头的牌声停了。
查房的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陈默一掌推上去。
屋里五个人。四个站在牌桌前,一个坐在床沿,年纪最大,四十来岁,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。
陈默扫了一眼。
江南来的?
其中一个手一抖,扑克牌掉在地上。
坐着的那个慢慢站起来,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。
朋友,夜里上门。有事?
你们是拾遗堂派来的?
你是?
我是谁都不知道,你们来旅游来了?
陈默?!中年人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居然没有认出这个目标人物。
陈默忽然动了。
玉扳指那个是筑基初期,手往怀里摸,摸出一张黄符。符还没举起来,陈默已经到了他面前,一把攥住他手腕。
咔的一声。
黄符落地。
筑基初期。陈默说,你也敢来打探我的消息。
紧接着陈默单手按在他小腹上。暗能流输入进去,在他体内转了整整一圈。
那人滑下去,靠在墙根,血从嘴角往外淌。
另外四个只是炼气的,有两个往门外冲,被何青崖堵回来一脚踹在胸口。慕容淼从后门进来,土黄的光往地上一压,剩下的两个跪在地上。
不到两分钟。
陈默蹲到玉扳指那人跟前。
你还有什么要说的。
那人喘着粗气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你……跑不掉的。
谁告诉你们的信息。
那人的喉咙里响了一声,像笑。
你们的消息……是有人卖的。
那人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陈默站起来。
四个死的,还剩一个最年轻的,缩在墙角,裤子湿了一片。
你多大了。
十、十七。
陈默看着他。
回去。
那人愣住了。
告诉你们堂里,这是我第二次警告,若是再来一次,就别怪我找上门去了。
你……你不杀我?
你刚才没动手。陈默说,再说,尸体带不了话。
楼下一阵脚步声。
慕容十七带着两个人上来,手里提着麻袋。
小姐呢?
在后门。
慕容十七点点头。
他们没说话。一个人把地砖用拖把擦了一遍,另外两个把人往袋子里装。动作很熟,熟到陈默看着的时候,心里冒出来的是另一个念头——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慕容家做这种事,做得比吃饭还顺手。
陈默从地上捡起那块铜牌。
终端:
检测到金属物件上的微弱能量残留。 纹样比对:《拾遗录》残页图样,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一。
判断:该组织持有与宿主所获残页同源的拓本。
差异项:残页所绘灯焰被横向截断。 该物件所绘灯焰完整。
陈默把铜牌攥进掌心。
灯焰是完整的。
也就是说,这帮人里头,有谁见过一盏亮着的灯。
回到岔路口的时候,慕容?的烟头在黑地里亮了一下。
解决了?
解决了。
慕容?没说话,把烟头弹出窗外。
车灯劈开夜路,走了大约两里,他才开口。
我爸让你明天一早去书房。
陈默转过头。
他知道我要问什么?
慕容?看着前面那条路。
你要问其他灯的线索对吧。他说,他等你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