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，一句骂人的话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
“我艹！”

谁能告诉她，这火苗子咋是灰色的？

按理说，要不是黑色，就应该是正常的橘红色火苗，这灰色是个啥路数？

书上也没教过啊！

沈攸宁和崔景衍瞧见火苗的颜色也惊了。

两人虽不知符纸的具体功效，但也晓得火苗子绝不该是这种颜色。

正常的火是红的、黄的，顶多带点蓝，灰色的火苗子，见都没见过。

“婶子，这火苗颜色为何如此怪异？”

崔景衍不懂就问。

他表妹还能瞧见个鬼魂，多少能感知些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，他这一天下来啥也瞅不见，只能靠嘴问。

王桂香认真琢磨了一番，把脑子里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，按着自己的分析给出了个答案。

“不是凶手，但有间接的因果。”

王桂香寻思着只能是这个理儿。

灰色介于黑与红之间，说明石大壮跟范顺弟的死脱不了干系，但动手的不是他。

至于具体啥因果，那就真不知道了，还得继续往下查。

“看样子，石大壮还得再关两天。”

崔景衍觉得这事儿有得查。

反正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，不如顺着这条线索捋一捋，没准能捋出个结果来。

这一天折腾下来，天色已然擦黑。

回到家后，王桂香换了身衣裳，晚饭也是在前院自个儿书房里用的。

自打搬到城里，王桂香可算明白古代大户人家关系咋那么生分了。

住进这个大院子后，她再也不像搁幺岗村那样，天天一家人围一块儿吃晚饭了。

一是家里人实在太多，凑一桌都坐不下。

二是各人有各人的忙活，凑不到一块儿。

三是口味也各不相同，众口难调。

沈攸宁也在前院书房陪着王桂香一块儿用的晚饭，吃完后还跟王桂香唠了唠今儿个的事儿，两人把案子的疑点又捋了一遍。

瞅着书房里灯还亮着，陶承安又端着他熬的补品来孝顺师父了。

“师父，今儿这补药颜色可太阳间了。里头的药材全是弟子让二师兄去药铺买的，全是上好的货色，弟子特意让二师兄挑了最贵的。”

陶承安总觉得药铺里的药材，绝对没有千年老鬼坟头长的草药补。

可师父又不爱太补的，上回他炖的那些师父都没吃。

王桂香低头瞅了一眼碗里那黑乎乎、呈疙瘩汤状的补品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“我刚吃完晚饭，胃里没地儿搁药膳了，你自己留着吃吧！”

“弟子是魂魄之体，不需进食的。”

陶承安一边说着，一边顺手把那碗药膳转了个弯，递给了沈攸宁。

“既然师父不想吃，那就让大师姐吃了吧！”

沈攸宁刚想摆手拒绝，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。

“师父，弟子今日练武有一招不明，特来请教师父。”

萧澈今日已练到剑谱第三式，可有一招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，剑势总是差了几分意思，便想来请教一二。

沈攸宁看向王桂香，王桂香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立马心领神会，起身跑到门口把门打开。

门忽然被打开，萧澈还有些惊讶。

看清开门的人后，萧澈连忙拱手行了个礼。

“劳烦师姐亲自来开门，是我失礼了。”

“不用这么客气，正好我想去找你。小师弟给咱们每人都煮了补品，我和师父都吃过了，还剩你一碗。”

师父曾悄悄跟她说过，小师弟煮的东西吃不死人，但效果很不明确。

师父还说，二师弟多吃一些没事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