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沉,箍住张薇肩膀,这一针下去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“嗯!”陈沉应声,伸臂揽住张薇的双肩,把她牢牢固定在椅子上,防止她身体晃动挣扎。
林栀目光锁定张薇上唇上方正中的凹痕,抬针直直刺了进去,深度大约一厘米。
陈沉认得这个穴位,正是人中。光是按压这里都疼得难忍,如今直接下针,其中痛感可想而知。
张薇低哼一声,身子不停挣扎,却被陈沉死死箍住动弹不得。
这次林栀拿了两根针,凑到西侧酒碗的明火上消毒,再走到坛前对着针凌空画符。完成之后她拉起张薇的右手,对准拇指末端桡侧、指甲根角侧上方的位置刺了进去,随后又照着同样的位置,在左手拇指下了针。
这个穴位陈沉也认得,他在武侠小说里读到过,六脉神剑的第一招少商剑,就是引气从少商穴发出。
这时张薇的闷哼声变得格外低沉,听着完全不像是她原本的声音。陈沉抬眼看向她,才发现张薇的瞳孔已经变成了蓝色,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笼住。
林栀观察了片刻,又拿起两根针,这次走到南侧酒碗旁消毒,在坛前画符后,再次拿起张薇的手。她先让张薇把四指攥成拳,认准握拳屈指时中指尖触到的位置,随即下针刺入,左右手都施了针。
陈沉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兴奋,这个穴位他也认得,正是武侠小说里真气内力外发时极为关键的劳宫穴。他转头看向张薇,顿时一惊——已经能隐约看到狐狸的影子在她身上浮现。
林栀没有停顿,立刻又取了两根针,在南边酒碗上消毒,到坛前画符后,对准张薇右手手腕横纹的中点刺了进去,这次刺入得比之前更深,大约有两厘米。
陈沉又是一惊,这不就是大陵穴吗?武侠小说里常说这个穴位能治走火入魔。
张薇嘴里发出来的已经不再是呻吟,而是变成了野兽的嚎叫,狐影越来越清晰,竟是一只没有尾巴的银狐。
林栀接着打算在张薇左手同样的位置施针,可这一针无论如何都刺不进去。
只听一声哀嚎,银狐的影子渗出蓝色液体,针应声崩断,一截掉落在地,另一截直直朝着林栀飞了过去。
陈沉眼疾手快,针崩断的瞬间就扑了过去,伸手臂替林栀挡下了这截断针。
“呜——休伤吾主。”张薇脱离了陈沉的束缚,瘫软在座椅上,眼神涣散。她的嘴唇在动,可这声音根本就不是她发出来的。
陈沉将林栀护在身后,直面眼前的狐影,怒声喝问:“你这妖狐,为何要寄居在张薇体内?”
“吾为何......为何......”
银狐正迟疑间,林栀忽然从陈沉身后闪身而出,掌心对着狐影,一步步缓步上前。
陈沉一惊,刚要上前阻拦,却见林栀掌心前已是白烟滚滚,热气蒸腾而起,再看她双目通红,像是要渗出血来,对面银狐的哀嚎声也渐渐变大,显然已经撑不住林栀的术法。他便没有上前阻拦,只静静跟在林栀身侧,以防突发意外。
室内温度骤然升高,银狐周身白雾翻涌,它忽然停了哀嚎,似乎正在聚积力量准备反扑,陈沉察觉不对,立刻一步跨到林栀身前。
果不其然,银狐一声呼啸震散周身白雾,汹涌气浪瞬间向四周炸开。陈沉立刻背转身对着气浪,将林栀牢牢护在怀中。一股热浪猛地将他掀得腾空,强劲的冲力让他根本站不住脚,顺势带着林栀扑倒在地。
剧烈的气流撞得陈沉头脑发晕,他看着被自己护在身下的林栀,连忙关切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林栀也正担忧地看着他,摇了摇头,随即把目光投向了银狐。
陈沉勉强撑着身体,依旧挡在林栀身前,回头再看银狐,只见它呼吸异常粗重,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动攻击,眼角却流出了蓝色的液体。
“呜——阿萤,吾记起来了。吾乃青丘灵狐,尔等凡人,想对阿萤作甚?”
陈沉强撑着身体坐在地上,刚想开口说话,一口气提上来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止不住地咳嗽。
林栀也慢慢坐起身,开口问道:“你既然是青丘灵狐,为何要寄居在人类体内?”
陈沉一听林栀这话,浑身一激灵——他本来打算说几句软话,先放松眼下剑拔弩张的敌对状态,让这只狐狸卸下防备,他心知凭他俩根本不是这狐狸的对手,只能以智取胜。可林栀直接上来硬问,他也无可奈何,只能勉强站起身,再次挡到林栀身前,时刻警惕着银狐的动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