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地扎进手指,血珠冒了出来,她都没感觉到。
她跌跌撞撞往村口跑,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二十年了。他老了,胖了,眉宇间的英气还在。身边站着的女人端庄秀气,正笑着跟他说话。三个孩子围着他喊,声音脆生生的。
费知秋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,疼得喘不上气。
顾建军!她冲过去,声音发颤,这是怎么回事?她是谁?孩子们是谁的?
顾建军看见她,眉头皱了起来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旁边的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优雅地笑了笑:这位是?
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。顾建军含糊了一句,转头对费知秋沉声道,你先回去,有话回头说。
回头说?费知秋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我等了你二十年,你就跟我说这个?
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!你带着别的女人孩子回来,把我当什么了!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指指点点。
顾建军脸上挂不住,脸色越来越沉。
就在这时,顾卫国拄着拐杖挤过来,一把拉住费知秋的胳膊往回拽: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跟我回家!
我不回!费知秋甩开他,红着眼瞪顾建军,你今天把话说清楚!当年你娶了我,转头就走,我替你伺候老娘照顾大哥,守了二十年活寡!你现在带着妻儿回来,你对得起我吗!
知秋,顾卫国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,别闹了。村里谁不知道咱们俩是夫妻?我早就写信跟建军说了,他也默认了。
你说什么?费知秋如遭雷击,猛地转头看他,什么叫咱们俩是夫妻?我嫁的是你弟弟!不是你!是你那天晚上强奸了我!
她声音尖利,周围一片哗然。
顾卫国脸一阵白一阵红,咬牙道: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干什么?建军现在有出息了,娶的是首长女儿,耽误不起。你跟我好好过日子,不好吗?
不好!费知秋浑身发抖,凭什么?凭什么你们兄弟俩合起伙来骗我?
她猛地看向顾建军,什么都明白了:
当年你相亲,根本就是替你哥相的对不对?你哥毁了容瘸了腿,娶不上媳妇,你就用你的名义骗我嫁过来!
你报恩,凭什么拿我一辈子来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