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开口说句对不起,却发不出声音了。
手一松,空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沈婉柔死了。
死在冷僻的偏殿里,死在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手里。
到死她才明白,
从牡丹园里那次偶遇开始,
她的结局,就已经写好了。
沈昭离来的时候,正值萧珩下旨让她进宫陪沈明姝的时候。
传旨太监站在将军府正厅中央,扬着下巴尖着嗓子宣完旨,拿眼角余光扫着堂下的姑娘,等着她跪下谢恩。
按他想,一个庶女,能被皇上看中,还招进宫里陪伴皇后,那是天大的福气,还不得感恩戴德磕几个头?
可沈昭离只是抬了抬眼皮,轻飘飘扔出俩字:
不去。
太监脸就僵了:沈二姑娘!您说什么?这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旨意!抗旨不遵,是要治罪的!
治罪?沈昭离嗤笑一声,往前迈了半步,太监公公说说,我犯了哪条罪?皇后娘娘想妹妹,大可回府省亲。叫我一个没名没份的庶女进宫长住,传出去,外人是说皇后娘娘不拘小节,还是说陛下强抢臣女?
真要闹出去,丢的是你们皇帝陛下的脸,还是我们将军府的脸?
几句话怼得太监直卡壳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本是萧珩身边的人,奉旨来办这差事,本以为手到擒来,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。
你、你等着!咱家回去禀明陛下!太监甩了甩袖子,灰溜溜地走了。
人一走,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镇国将军沈毅手里的茶杯地放在桌上,眉头拧成个疙瘩:婉柔,你今天……
沈昭离转过身,看向堂上的父母和两个哥哥,萧珩没安好心。召我进宫,不是姐姐想我,是他想拿我当棋子,拿捏咱们沈家。
大哥沈策地一拍大腿:我就说这狗皇帝没安好心!登基才几天,就开始卸磨杀驴了?
二哥沈骁话少,只冷着脸点了点头:他忌惮爹手里的兵权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柳氏坐在一旁,握着帕子面露担忧:可抗旨终究是不妥。他要是借题发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