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珩不这么说。
他总半夜偷偷摸进偏殿,抱着她低声哄:
委屈你了,婉柔。现在刚登基,沈家势大,朕不敢直接封你,怕你姐姐多想,怕沈家有意见。
等过阵子,朕站稳了脚跟,就给你名分。好不好?
沈婉柔窝在他怀里,鼻子一酸。
委屈是真委屈,可爱也是真爱。
她总觉得,陛下心里是有她的,只是身不由己。
我不委屈。她闷声说,只要陛下心里有我,就够了。
萧珩摸着她的头发,笑得温柔:傻丫头。
就这么偷偷摸摸过了半年。
白天她陪着皇后读书、赏花,像个正经的妹妹;晚上萧珩偷溜过来,两人私会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她怀孕了。
月信迟了半个月,太医一把脉,喜脉。
沈婉柔当时就慌了,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。没名没份,生下来也是个私生子,连皇室玉牒都进不去。
萧珩过来的时候,她摸着小腹,又慌又怕:陛下,怎么办啊?姐姐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生气的。
萧珩眼睛却亮了,一把搂住她,手掌轻轻覆在她肚子上,语气郑重得很:
慌什么?这是咱们的儿子!是朕的骨肉!
婉柔,你放心。等他生下来,朕就立他为太子。
沈婉柔的心一下子就热了。
太子?她的孩子能当太子?
可热乎劲儿还没过去,萧珩就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疙瘩,一脸为难:
只是……有你姐姐在,有沈家兵权在,咱们的孩子坐不稳啊。
沈家功高震主,朝野上下都看他们脸色。朕这个皇帝,处处受制。万一将来明姝也生了儿子,这江山……还不一定是谁的。
他没把话说透,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沈婉柔的心沉了下去。
陛下的意思是……
萧珩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点诱导:婉柔,只有搬到沈家,收回兵权,咱们的孩子才能堂堂正正立为太子,你也能名正言顺当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