缴完费用后,小山田笑着招手:
“来,随我去手合场。”
新三郎跟着他来到大手合场,场内依旧铺着古朴的木质地板。
他随手取了一把木太刀,沉下心,一招一式,稳稳施展出武道基础招式。
小山田站在一旁静静看着,嘴角噙着笑意,时不时微微点头,手中握着一卷卷轴,毛笔落笔不停,全程细细记录。
就在新三郎凝神运气,准备催动那所谓宗门秘法时,小山田忽然开口将他打断:
“先停下,跟我来隔壁。”
说着便领着新三郎走进隔壁一间稍小的手合场。
这地方新三郎还是第一次来,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讶异。
见他这般神情,小山田神色骤然郑重起来:
“此处乃是秘法场。今日我便将小山田流全部传承倾囊相授,你需立下重誓,此生绝不将流派武学外传半分。”
听得对方语气无比严肃,新三郎握紧手中木刀,正色躬身:
“弟子以武道本心起誓,严守传承,绝不外传。”
行完一套繁琐庄重的拜师礼仪,新三郎正式拜入小山田流门下。
日月轮转,光阴悄然流逝。
手中一柄木刀,日日相伴,见证着新三郎日复一日的苦修与坚持。
转眼两月转瞬而过。
小小的手合场内,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新三郎手持木刀,身形挺拔,神情从容淡定,早已褪去初学时的生涩。
一旁的小山田拿着卷轴与毛笔,目光落在他身上,缓缓开口:
“很好,新三郎。此刻,将你所学所有招式,尽数施展一遍。”
新三郎紧了紧手中木刀,心底一股热流翻涌:
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
日日苦修,练到双臂酸麻胀痛,总算将小山田流所有秘技彻底融会贯通。
当下不再迟疑,身形一动,劈、砍、刺、撩……诸般招式连绵而出,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。
小山田看完整套招式,满意地点头:
“小山田流的武道精髓,你已然尽数掌握。
我这流派从无花哨虚招,全是朴实凝练、直击本心的实用功夫。
记住,往后切莫懈怠,务必在兵法武道之上潜心钻研,持之以恒。”
话音落下,他将手中那卷卷轴——流派结业文书,递到新三郎手中。
新三郎双手郑重接过,沉声应道:
“弟子谨记教诲,此生定当坚持武道,潜心修行。”
低头看向卷轴目录,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所学的所有招式名目,更附有一份流派免许证书。
有了这份凭证,便意味着他已是正统小山田流传人,可凭弟子身份,与天下任何武者切磋论道。
新三郎昂首阔步走出小山田的稽古场,心底满是踏实与喜悦。
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,他能清晰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一点一滴的成长。
强身健体、磨砺武道、精进学识、涵养雅趣,每一件事,都让他满心欢喜。
……
今年一月,新三郎如期领到了御用商人的二百贯俸禄。
这笔俸禄倒是在他意料之中,唯独差事却悄然变了。
不再负责往日的马料采办,反倒被调任去打理马粪处置的杂务。
接手这差事已有一月有余,他压根没亲自去当值奉公,只把手下事务全权交给属下打理,自己则闭门不出,整整潜心钻研了一个月兵法。
直到今日,他才第一次踏入自己的奉公地——四之丸马厩。
这地方藤吉郎倒是熟悉得很,新三郎却素来少来。
远远望去,就见五郎助和甚左卫门正忙着指挥下人,一筐筐马粪被不断搬运出来。
五郎助一眼瞧见新三郎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:
“大人,您这差事,可是实打实的肥差啊,哈哈哈!”
新三郎满脸无奈,摇头苦笑:
“这也算什么肥差?论油水,岂能比得上从前掌管马料的差事?”
五郎助却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笑道:
“大人您有所不知,这可是无本买卖!
马粪单价虽低,但胜在数量极大,城外各村百姓都抢着来收,根本不用咱们垫付半分本钱,稳赚不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