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长听完母亲说辞,目光牢牢锁定织田信行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信行,我可以赦免你的死罪。
但从今往后,你必须真心归顺,效忠于我,再也不能心生二意,图谋反叛。”
说罢,他转头望向巍峨的末盛城,心底暗自盘算:
父亲信秀当年在末盛城,留下了柴田胜家一众老牌武将班底。
若是强行攻城逼降,只会让这些人心怀怨怼,难以真心归服。
倒不如暂且隐忍,徐徐图之,暗中慢慢拉拢收服。
心念既定,信长再度开口补充:
“不过,既然是赔罪臣服,柴田胜家、织田信行一众,需同往清洲城登门谢罪,献上赔礼。”
事已至此,织田信行别无选择,只能咬牙应允。
随后,信长统领大军,缓缓撤军返回清洲城。
视线转到那古野城这边。
丹羽长秀率领麾下四百兵马,早已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,飞鸟难渡。
城头之上,林秀贞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织田军,满脸落寞长叹:
“万万没想到啊……我等竟败得如此彻底。
看来今日,我林秀贞注定要丧命于此城之中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如今城内守军不足百人,野外主力已然溃败,城中人心惶惶,士气全无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城下,丹羽长秀眉头紧锁,正暗自思索:我方兵力有限,究竟是强行攻城,还是另做打算?
就在这时,远处一名侍从快马赶来,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丹羽长秀身侧,附耳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听完禀报,丹羽长秀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,当即朗声对全军下令:
“即刻解除围城,全军拔营,返回清洲城!”
城头的林秀贞本已抱定死守殉城的决心,忽见城外织田军突然撤围离去,当场愣在原地,满脸愕然,全然摸不着头脑。
两日过后,消息传来。
林秀贞得知信长竟大度宽恕了叛乱首恶织田信行,震惊之余,心中不由感慨:
世人皆传信长愚钝荒唐,如今看来,此人非但不傻,反倒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胸襟气量。
一番反复思量权衡,林秀贞心中拿定主意:
即刻备上厚礼,只要能保全性命,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!
效仿柴田胜家、织田信行,亲赴清洲城谢罪归降!
几日后,林秀贞收拾行装,带着重礼动身前往清洲城。
清洲城内,信长端坐主位,看着阶下俯首的织田信行、柴田胜家与林秀贞,语气温和,缓缓开口安抚:
“都起身吧。
叛乱之事,我已然既往不咎,宽恕尔等。
诸位皆是先父遗留的重臣元老,乃是织田家的柱石。
我织田内部,绝不可自相攻伐内斗,徒让外人看尽笑话。”
柴田胜家与林秀贞听闻此言,心头大为触动,眼中泛起动容之色。
二人心中同时暗下决心:主公胸襟眼界非同常人,我等自此定当忠心耿耿,以死相报,绝不再生反叛之心。
自这一刻起,柴田胜家、林秀贞彻底归心。
二人麾下一众家臣武士,也尽数认可织田信长为织田家真正的主公,再无异心。
与此同时,那古野城下町,五郎锻冶屋之内。
新三郎正守在一旁,看着躺倒在地的五郎助。
加藤五郎助大腿处的伤口狰狞可怖,脓血不停渗出,显然伤势极重。
此次稻生原合战,他亦随军参战,不幸身受重创,气息萎靡。
一旁的伊都早已哭得梨花带雨,泣不成声。
加藤五郎助强忍着伤口剧痛,虚弱开口:“伊都,你先暂且出去,我有几句私话,要单独和新三郎说。”
伊都强忍泪水,点头转身离去。
待屋内只剩二人,五郎助缓缓开口,语气透着一股看淡生死的释然:
“我加藤五郎助,此生为尽忠主家而战。
侥幸从稻生原战场捡回一条性命,可看如今这伤势…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新三郎望着气息奄奄的加藤五郎助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:
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。
历史记载中,加藤五郎助便是此战遭铁炮重创,缠绵病榻数年,最终不治身亡。
难道历史轨迹,当真无法更改吗?
不!
我穿越至此,本就是最大的变数!历史,我一定能改写!
新三郎抬眼看向加藤五郎助,眼神无比坚定,沉声道:
“大人,务必再咬牙坚持住!我有办法,能治好您的伤势!”